沈乔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就是相信了闺蜜宋悠悠那张嘴。
"乔乔，你就去嘛！就当免费旅游，住海边别墅，吃五星级大餐，说不定还能邂逅个帅哥呢！"
宋悠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手里的报名表直接怼到了沈乔脸上。沈乔当时正在绣一幅苏绣屏风，针线都没放下，就胡乱签了个名，以为是什么传统文化体验节目的招募。
直到今天，一辆黑色商务车把她拉到一栋紧挨着大海的白色别墅门前，她看着门口挂着的巨大横幅——
《心动频率·第四季》
沈乔："……"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宋悠悠的消息：【姐妹冲！拿下影帝，我就是你头号粉！】
沈乔深吸一口气，默默打字：【宋悠悠，你给我等着。】
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就是万恶之源。
"你就是沈乔吧？快进来！"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导演小跑着过来，热情得像迎亲，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往里拖。
"其他嘉宾都到了，我给你简单说一下规矩——全程有摄像头跟着，节目组不安排剧本，但会设置任务和游戏。"
沈乔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手工节目？"
导演尴尬地笑了："姐，你签的是恋综啊。"
沈乔："……"
行吧。
别墅一楼是开放式厨房加超大客厅，落地窗外就是一片蔚蓝的海。三台摄像机架在角落，红色指示灯亮着，像三只不眨眼的眼睛。
但沈乔没在意这些。因为客厅里站着好几个人，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短袖，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指尖有薄薄的茧，不是干粗活磨的，更像是长期握某种工具留下的。侧脸线条冷厉，下颌像刀裁的，鼻梁很高，睫毛长得有点过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却像自带一个结界，把周围的人都隔绝在外。
他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低头跟他说什么，他微微点了下头，连眼神都没给。
沈乔不追星，心里只有一个评价：哦，长得还行。
"乔乔！这边这边！"
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朝她招手，笑得甜甜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导演趁空喊了一声："给大家介绍一下，最后一位嘉宾——沈乔！"
沈乔站在客厅中间，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空拍了拍帆布包上沾的一根线头。包是旧的，洗过很多次，拉链头上系着一个她自己绣的橘猫挂件，用苏绣散套针法绣的，毛色过渡得很细腻。
那女生走了过来，步子很轻，身上是一股甜腻的蜜桃香水味。
"沈乔是吧？我叫林晚晚，看你比我小，叫你沈乔又太生分——不介意我叫你乔乔吧？"
沈乔握了握她的手。林晚晚的手很软，掌心微凉，握的力度恰到好处。
"随便。"
林晚晚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时机刚好，是松开手的下一秒，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
"别紧张，这屋里除了一个大人物，其他都挺好相处的。"她下巴微微朝沙发方向抬了抬。
沈乔看过去："大人物？"
"陆砚辞，你不认识吧？没事，素人不认识也正常。就是那个……影帝。"
旁边两个女生听到"影帝"两个字，明显交换了一个激动的眼神。
"哦。"沈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手："你真可爱。"
沈乔没接话。她满脑子想的是：最后一个到，是不是只剩最差的房间了？
正想着，一阵淡淡的甜香飘了过来。
沈乔的鼻子动了动。
草莓蛋糕。不是普通的——奶油里有马斯卡彭的醇厚感，底座应该是杏仁饼底，草莓是新鲜的，不是罐头。她以前在苏州拜师学艺，师父工作室隔壁的糕点铺子天天做这个，闻了三年，闭眼都能分辨。
目光一扫，果然——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玻璃罩，里面静静躺着一小块草莓蛋糕。巴掌大小，草莓切成花瓣状排列，奶油细腻得看不到气孔，表面撒了薄薄一层糖粉，像落了初雪。
沈乔的眼睛亮了。
什么影帝，什么恋综，什么房间分配，统统靠边站。
她径直走向茶几，脚步轻快，目标明确。林晚晚挽着她胳膊都没拦住——沈乔走得太自然了，林晚晚的手就那么滑了下来。
旁边的场记小声说："那个蛋糕……好像是陆老师让助理买的，低血糖备着的，就那一块。"
"她不认识陆砚辞吧？应该不知道……"
沈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掀开玻璃罩，拿起小叉子，毫不犹豫地叉了一块送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奶油的绵密、饼底的酥脆，三层口感叠加，甜而不腻。
沈乔眯起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好吃。"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叉了一块。这次切了正中间奶油最厚的部分，马斯卡彭的醇厚占满了整个口腔。
叉子在玻璃罩里发出细微的"叮叮"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底的笑意碎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裙摆，指尖在面料上碾出一条细小的褶皱。
导演在后面急得直搓手，拼命朝沈乔打手势。奈何沈乔正沉浸在蛋糕里，后脑勺对着他，压根没看。
而沙发上的陆砚辞——
他终于转过头来了。
动作很慢，不是被惊动的猛然回头，而是带着节奏感的、从容的侧转。像湖面起了风，水纹一层层荡过去，整个水面都变了方向。
那双深邃的眼睛，精准地落在沈乔身上。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悦。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在观察某种从未见过的生物。
这个女人走进来，没看他，没惊讶，没脸红，连一句"你好"都没说。她径直走向了他买来自己吃的蛋糕，当着他的面吃掉了，还说了句"好吃"，然后又吃了一块。
而且她吃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两弯月牙，像一只偷到松果的松鼠，全神贯注，旁若无人。
陆砚辞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旁边的经纪人谢飞眼皮一跳，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微表情他太熟悉了。上次出现，还是三年前陆砚辞在拍卖会上看到一幅绝版画的时候。
那是"感兴趣"的信号。
谢飞凑过去压低声音："砚辞，那蛋糕我让小何再去买……"
"不用了。"
陆砚辞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慢了。
一下。一下。一下。
沈乔吃完最后一口，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巾叠成小方块放在叉子旁。接着把玻璃罩盖回去，摆得端端正正——罩顶的小圆球朝正前方，和陶瓷底座的花纹完全对齐。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你完了"的表情看着她。
"怎么了？"沈乔一脸无辜。
林晚晚走过来，用两根手指捏住她袖口轻轻往外带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帮你解围"的善意："那个蛋糕……是陆砚辞的。"
沈乔眨了眨眼："哦。"
"你不认识他对吧？他是内娱最红的男演员，拿过两次金像奖，一部电影票房三十多亿……"
"晚晚。"沈乔打断她，"你刚才说他是影帝对吧？"
"对啊。"
"那影帝还差这一块蛋糕吗？"
林晚晚："…………"
这话没法接。
远处的机位后面，有个剪辑师默默把这段标上"高能预警"，旁边打了括号：（这素人什么来头？）
另一个剪辑师小声说："她盖玻璃罩那个动作，你注意到了吗？罩顶的小圆球跟底座花纹完全对齐了，那个罩是圆的，没有参照线。"
"……你想多了吧？"
"也许吧。"
导演清了清嗓子打圆场："好了！人都到齐了，正式开始破冰环节，先自我介绍，从左边开始。"
短发女生先站起来："苏然，以前是歌手，正在转型，请多指教。"笑容有点紧，笑到第三秒嘴角微微颤了一下。
卷发女生声音软糯："甜甜，博主，很高兴认识大家呀～"说完比了个心，动作很熟练。
花衬衫男生笑得灿烂："许嘉恒，男团出身，会唱会跳，以后娱乐活动我包了！"原地转了个圈，袖口亮片闪了一下。
高个子肌肉男挠后脑勺："陈默，健身博主，不太会说话，但力气活可以找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虎牙，跟一身腱子肉形成奇妙反差。
轮到林晚晚，她优雅起身，背挺得笔直，微微鞠了个躬，刚好十五度。
"林晚晚，演员，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声音不急不缓，吐字清晰，尾音收得很干净。
然后所有人看向陆砚辞。
他没站起来。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那双眼睛从半垂的状态缓缓抬起来，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从打盹中醒来。
"陆砚辞。"
三个字。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像是从胸腔深处传上来的。没有"大家好"，没有"请多指教"。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客厅空气安静了一瞬。离他最近的摄像机，收音条跳了一下，比其他人高了两格。
苏然不自觉攥紧了裙摆，甜甜忘了合嘴，许嘉恒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手指扯了下领口。
最后轮到沈乔。她站起来，微微鞠躬，大概三十度，姿态很端正。
"沈乔，23岁，做手工的。"
然后坐下。没了。
坐下后还低头理了理帆布包的带子，把那根线头彻底摘掉，动作很认真。
导演擦了擦汗：这素人素材真好，就是不好控场。
自我介绍结束，导演宣布第一个环节。
"今天的任务——共同准备晚餐。规则：男生选女生组队，被选到的女生有反选权利，反选成功则原配对取消。"
在场的男嘉宾除陆砚辞外，还有许嘉恒和陈默。三个男四个女，必然有人落单。
苏然和甜甜偷偷看向陆砚辞。
林晚晚倒是淡定，嘴角带着胸有成竹的笑。谢飞跟她通过气，让她放心，陆砚辞会选她。
许嘉恒先站起来走向甜甜："甜甜，我会做饭，选我保证你饿不着。"甜甜红了脸："好呀。"
陈默挠头看苏然："那个……苏然？"苏然愣了一下，很快笑了："行啊。"笑的时候眼角瞥了一下林晚晚的方向。
三对定了，只剩陆砚辞和林晚晚。
所有人都觉得毫无悬念。
果然，陆砚辞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整个客厅的气场都变了。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黑色短袖被撑出漂亮的弧度。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划了声轻响。
他没看林晚晚，也没看苏然和甜甜。
他走向了沈乔。
脚步很稳，不快不慢，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经过了林晚晚面前，距离大概半米。林晚秀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气息，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展开——
但那个目光没有停。
像一阵风从她身边掠过，连一秒的停留都没有。
林晚晚的脚尖还维持着往前迈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谢飞眼皮猛跳，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沈乔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突然被一片阴影挡住。不是普通的阴影，而是一种带着压力的、沉甸甸的暗。
她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很深很沉的眼睛。
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气息——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木质调的身体乳，带着雪松的清冷和一点点说不清的暖意。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像大提琴最低的弦被缓缓拨了一下：
"我选你。"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垫。直接，笃定，不容商量。
客厅安静了三秒。
林晚晚的笑容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僵在原地。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又慢慢松开。笑脸重新挂上，但笑意完全没到眼底，嘴角弧度甚至比之前还大了一点，大得不自然。
苏然低着头，眼珠在陆砚辞和林晚晚之间来回扫。
甜甜的嘴微张，手机差点滑落。
许嘉恒和陈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跟他抢不了"的认怂。许嘉恒还往旁边挪了半步。
谢飞摘下金丝眼镜，掏出绒布慢慢擦镜片，动作很慢很仔细。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导演在后面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疯狂打手势：（拍脸！特写！全给特写！）
沈乔看着面前这张脸，确实很好看。近距离更好看。皮肤是带暖调的象牙白，下颌线像圆规画的，睫毛在眼底投出扇形阴影，眼睛颜色很深，像浓茶，像深琥珀。
但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天哪影帝选我了"，而是：
这人刚才是不是看着我把他的蛋糕吃完了？来报仇的？
"那个……"沈乔眨了眨眼，很认真地问，"是因为蛋糕的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赔你一个。"
陆砚辞："……"
眼皮跳了一下。瞳孔微微缩了一瞬——那是一种被出乎意料击中的反应。
谢飞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赶紧捂嘴假装咳嗽，咳得脸红了，金丝眼镜歪到鼻翼一侧。
陆砚辞沉默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小，只有一毫米，但就是这一毫米，让整张冷厉的脸突然有了一丝裂缝。像完美的冰墙裂了条缝，透出一点点温度。
"不是。"他说，"我做饭不太好，需要一个手巧的人打下手。比如……切菜的时候摆得好看一点。"
这理由烂得不能再烂了。切菜还要摆盘？
但沈乔觉得有道理。她确实手巧，师父夸过她拿针的手比拿刀还稳。
"行吧。"
导演的声音响起："沈乔，你有反选的权利。"
沈乔看了看陆砚辞，又看了看其他人。林晚晚的脸黑成了锅底，嘴唇抿成一条线，脖子侧面有条青筋微微鼓起又被强行压下去。
"不用了。"沈乔说，"就他吧。"
陆砚辞听到"就他吧"三个字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瞬。
非常快，像一滴水落进宣纸，迅速洇开又迅速消退，不超过两秒。
但那台高清摄像机拍到了。
后来的弹幕在这里疯了：
【等等？？？耳红了？？？影帝耳红了？？？】
【看了十遍，真的红了！不是灯光问题！】
【"就他吧"年度最撩情话没有之一】
【林晚晚脖子都青了哈哈哈哈】
【盖蛋糕那细节有人注意吗？圆球跟底座花纹完全对齐，手稳得离谱】
【这恋综有搞头！追了！】
沈乔对此一无所知，跟着陆砚辞走向厨房，脑子里想的是：切菜要摆盘？那我看看他家刀怎么样，不行的话包里有把裁布的小剪刀……
陆砚辞走在前面，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她低头不知道想什么，帆布包上的橘猫挂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针的走向都清晰可辨，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到缝隙。
像一只吃饱了蛋糕、心无旁骛的小仓鼠。
陆砚辞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那块蛋糕，确实不该让给她吃的。
因为吃了一块，就想要第二块了。
厨房是推拉式磨砂玻璃门，推开时轨道发出轻响。里面比客厅还大，中岛台是白色大理石的，上面整齐摆着食材——西红柿、土豆、青椒、排骨、葱姜蒜。
沈乔系上节目组准备的白棉围裙，打带子的时候动作很麻利，腰后绕了一圈，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看向陆砚辞——这位影帝正站在砧板前，拿着菜刀，表情严肃得像在看剧本。
"陆老师。"沈乔喊了一声。
"嗯？"
"你会切菜吗？"
陆砚辞沉默一秒，目光从菜刀移到砧板，又移到土豆，最后移到沈乔脸上。
"……大概会。"
沈乔看了一眼他握刀的姿势——五指并拢，虎口没贴住刀背，大拇指按在刀面上，刀身和砧板呈四十五度诡异角度。
这哪是会切菜，这是要切手。
"把刀给我。"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指腹上有薄薄的茧——不是粗糙的那种，是长期拿针形成的、有韧性的硬茧。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
陆砚辞低头看她。她站在他身侧，矮了将近一个头，仰着脸的时候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厨房灯光在锁骨上打出一条浅浅的阴影。
"你确定？"
"确定。"
沈乔接过菜刀。刀柄有点大，但她五指一收就握实了。拿出一个土豆放砧板上，左手微弯，指尖抵住土豆表面，指关节微凸——标准的职业切菜手势。
然后手腕一转。
刀光一闪。
"笃笃笃笃笃——"
声音细密均匀，像雨打铁皮屋顶。土豆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每一片厚度几乎一模一样，排列整齐得像机器切的。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手腕始终保持着同一频率和幅度，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最后一刀落下，沈乔把菜刀轻轻放在砧板上，刀刃朝外。拍了拍手上的土豆淀粉，抬头看向陆砚辞。
"手挺稳的。"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嗯，练了十几年了。"
她以为他在说切菜。
陆砚辞看着砧板上整齐得不像话的土豆片，又看她拍淀粉的动作——随手一拍，力度刚好把粉末拍掉但不伤手，像做过一万次一样。
他突然觉得，那块蛋糕，让她吃对了。
厨房外面，客厅的摄像机还在运转。
谢飞站在角落，看着监控画面里两人并肩的背影——沈乔在切菜，陆砚辞站在旁边，没有帮忙，也没有走开，就那么低头看她。
画面构图好得离谱。
谢飞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收件人：林晚晚。
【第一集就翻车了。他没按剧本来。】
十几秒后，对方回复：
【没事。我自有办法。不过——你帮我查一下那个沈乔的底细。越快越好。】
谢飞看了眼消息，又看了一眼监控里正给陆砚辞递盐的沈乔，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素人，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