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闹事？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两个人的衣摆。
“王爷是拿我当傻子？”
沈云初冷笑一声，嘴像淬了毒：“你这个人，可比你的病复杂多了，你连你自己的毒都解不了，你拿什么来保证你能帮到我？”
闻言，萧辞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不是因为被戳中了痛处，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似乎比他查到的任何信息都更有意思。
“至于你的病......”
可沈云初却不管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我确实能治，但我现在不想。”
“你说你费了这么多功夫，不是来征求我意见的......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若是不想，你费再多功夫也没用。”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萧辞渊默默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沈云初，”
他摇摇头，语气里的压迫感卸去了大半：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有趣多了。”
沈云初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放松警惕：“我不管你对我感不感兴趣，我最后说一遍，别再派人跟着我，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罢她一甩袖子，转身朝巷口走去。
那两个黑衣人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看向萧辞渊。
而看着女子纤细的背影，萧辞渊沉默了一瞬，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不好，微微抬手示意。
见状，黑衣人立刻收刀，退到两侧，让出了路。
沈云初大步走过他们身边，头也没回。
“有意思。”
片刻，他低低说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身旁的暗卫硬着头皮凑上来：“王爷，还......还跟吗？”
萧辞渊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晌，这才道：“不用了。”
而另外一头，沈云初走出巷子之后，脚步一直很快。
她刚才话虽然说得硬气，心里却清楚得很，对方人多，真动起手吃亏的是她。
这种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很讨厌......
不过好在那男人还不算太没品。
沈云初叹息一声，再次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她不喜欢对方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有一句话那个男人说得的确不错......
突然穿越过来，她如今的处境确实极差。
不然......
打住！
沈云初咬了咬牙，迅速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了下去。
一定是因为他那张脸，多少有些蛊惑人心的作用......
她用力摇摇头，强迫自己放慢了脚步慢了下来，呼吸也平顺了些。
算了......不想了。
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再说。
拐过一条街，仁和堂已经近在眼前。
沈云初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爹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变成这样的？”
“这位公子，您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消气？我爹都快不行了，你让我消气？叫你们能主事的人出来！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一定要砸了这里......”
沈云初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此刻，仁和堂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而大门口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手揪着伙计的领子不放，另一只手指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沈云初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那老汉身上，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只见对方的面色灰白，嘴唇发青，胸口也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痛苦，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呼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而年轻人却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正怒不可遏地拽着伙计不撒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愤怒：“你们店的药卖的那么贵！一次诊费就要一两银子！我花了那么多钱，治不好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再加重呢？”
看着这一幕，围观的人也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仁和堂不是挺有名的吗？怎么还能把人治坏了？”
“嗨，什么有名不有名的，不就是仗着跟几个大户人家有来往嘛，真要论医术，也就那么回事。”
“可不是嘛！上次我媳妇来这儿抓药，吃了半个月屁用没有，诊费却不低，真是要命哦......”
“就是，必须给个说法，关门！让这种黑心医馆关门！”
不知道谁起的头，人群里开始有人喊了起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把仁和堂的门堵得水泄不通。
而期间，沈云初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那个老汉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没有上前仔细检查，但根据现有的症状，可以看得出来，这人这是严重的心脏问题。
大概是心输出量不足，血液携氧能力下降，导致末梢循环缺氧。
不管具体是心衰、心梗还是主动脉夹层，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个人的命，正在以分钟为单位流逝。
而仁和堂的人，还在一旁跟那个年轻人扯皮。
伙计在喊冤，而另外一个掌柜的打扮的更是直接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所有人都在忙着撇清关系，没有一个去看一眼担架上那个快死的人。
“你们这破药，就是毒药！我爹吃了三天，一天比一天差！今天早上起来连气都喘不上了！”
“公子，这、这不能怪我们啊，每个人体质不同，药效也不一样......”
“不怪你们？我不怪你们怪谁？我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病的原因，沈云初蹙眉，下意识抬腿朝着担架的位置走过去。
正跟伙计吵架的年轻人，转过头看到不远处蹲在担架旁边的陌生人，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喂！你谁啊，干什么的！”
沈云初闻声头都没抬，手指搭在老汉手腕上，脉搏急促，一点规律都没有。
她伸手翻开老汉的眼皮，瞳孔反应已经有点迟钝了。
要是再拖下去，只怕这个人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