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手救人
“你爹心脏有毛病，再拖下去怕是就救不了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老汉的领口解开，让空气能进去多一点。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更加恼火。
“我都不认识你，你咒我爹干什么？少在这胡说八道，走开走开！”
沈云初冷眼看着他，突然冷笑：“你在这里闹是真的关心你父亲的病情，还是想要拿笔银子了事？”
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话，年轻人一愣，眼神下意识朝着周围的人看去。
随即张了张嘴，愤怒道：“当然是我父亲的身体重要！但这医馆买假药害人，我讨个公道总没错吧！”
沈云初方才在旁边看了一会，讨公道是没错。
但他口口声声说要仁和堂给他一个交代，却将自己病重的父亲抬到这里，放在一旁置之不理。
这可不像一个孝顺儿子该做的事情！
此时旁边围观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这谁啊？看着怪年轻的，掺和这种事做什么，多晦气啊！”
“谁知道呢，仁和堂的大夫都没出来，他一个毛头小子逞什么能。”
沈云初懒得理这些闲言碎语，低头在老汉身上摸了一遍，找出了几处穴位的位置。
回头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药柜上的针包上，上前抽了几根出来。
“你干什么！”
伙计终于反应过来，扑过来就要抢：“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我们仁和堂门口乱来？闹出人命来你负责？”
真要是给治死了，他们不就更说不清了。
沈云初侧身让开，那伙计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年轻人显然也有这个顾虑，想要上前将人拦住：“怎么？你也打算让你爹死这儿？”
只是人还没上前，就被她一句话给堵死。
“你......你真能救我爹？你可想好了，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别想跑！”
沈云初挑眉：“你再拦我一会儿，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闻言，年轻人咬了咬牙，这才没有阻拦。
她也没再废话，把针在烛火上燎了燎，算是消毒。
紧接着看向了地上的患者，她刚才观察过了，不出意料的话，对方得的应该是冠心病，导致的血管淤堵，这才上不来气。
一般的处理情况，应该是吃速效救心丸......
不过这里显然没这个条件，不过也没问题，只要把堵住的血管冲开就有救。
思及此，她缓缓蹲下身，找准穴位，一针下去，稳准狠。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她手上动作利落，像是处理过无数次这种紧急情况。
不过，她也的确处理过......
只不过是在战场上！
几针下去，老汉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喘息的声音却慢慢小了。
等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的死灰色褪去，嘴唇也有了血色。
看着这明显的一幕，那个年轻人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爹？爹你说句话......”
老汉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他紧紧盯着儿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别吵了......丢人......”
这下，人群顿时炸了。
“老天爷，真醒了！”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扎了几针就好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这也太厉害了？”
刚才还在喊“黑心医馆关门”的那些人，这会儿也不喊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看稀奇。
年轻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他又不是傻子，看自己父亲这情况也知道不太好。
同意沈云初扎针之前，都做好了一会要讹人的准备。
可谁知道，人竟然醒了！
他的表情微变，半晌才低声道：“爹你吓死我了！”
伙计站在一旁，半晌后灰溜溜地缩回了柜台后面。
沈云初把缝衣针拔出来，擦干净，随手放回他们的柜台。
“你爹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她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以前是不是经常胸闷、喘不上气，干活干重了或者一着急就犯？”
闻言，年轻人猛点头：“对对对！都两年多了，以前没这么严重，最近这半年越来越厉害......”
“这个病吃药没用，得养着，重活不能干了，”
沈云初摇摇头，低声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但以后还会犯，你们最好找个靠谱的大夫，定期看着。”
话虽如此，但是沈云初心里也清楚，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几乎是不可能。
而听着她的叮嘱，年轻人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低头看着地上的父亲，结结巴巴道：“那个......是你非要看的，可不是我请你的，我......我可没诊金给你！”
赔偿没要到，他现在哪来的钱！
沈云初本来也没想要收钱，看着他窘迫的模样，轻哼一声，转身往药铺里面走，抬眸看向柜台后面站着的中年男人。
发现此时对方也正盯着她看。
那人四十来岁，圆脸，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绸缎长衫。
见沈云初看过来，他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拱手行礼：“这位......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沈云初眉头一挑，几乎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仁和堂的掌柜，姓周，来之前她打听过的。
“掌柜有事？”
周掌柜摇摇头，看了看四周渐渐散去的人群，压低声音：“小兄弟方才那几手针法，老夫行医二十年，从未见过。不知小兄弟师从何处啊？”
“自学。”
沈云初随口答了一句，目光扫了一圈仁和堂内部。
地方不算大，前店后堂的格局。
柜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几百个小抽屉，贴着手写的标签。
大堂里摆了几把椅子供病人候诊，墙角还放着两个炭炉，上面坐着药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除了刚才那对父子，就剩两三个抓药的散客。
跟西街上其他药铺比起来，冷清了许多。
沈云初眉头一挑，心里大概有了数。
“自......自学？”
听着这几个字，周掌柜嘴角抽了抽，看起来像是准备说什么，但半天还是摇摇头，低声道：“小兄弟，里面说话。”
沈云初一怔，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她来之前，本来还思考着用什么办法单独见一见这位掌柜的，却没有想到对方这么主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