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乳腺炎
闻言，沈云初往外面看了一眼，便见有人扎堆进来，心底也生出一丝怪异。
但见周掌柜紧张的样子，她还是安慰了声：“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快，大批病人进了医馆，椅子坐不下的，便都躺在了地上。
沈云初让人在地上铺了席子，给先进来的几个诊脉，却发现无一例外都是疑难杂症。
且先不提难不难治，怪异的程度却是一个赛过一个，好似全天下的怪病都聚集在了这里。
显然这是这么多年的头一回，所以周掌柜也有些手忙脚乱。
这下，沈云初哪里还不明白。
周掌柜的猜测是对的，的确有人在针对医馆，或者说......在针对她。
她出来时并没有隐瞒行踪，是柳氏，还是......
思绪翻滚间，她并未因此慌神。
身为医生，临危不乱是基本功。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好病人，挨个诊脉开药，偶尔有几个难搞的，便带去隔边拉了帘子。
直到一个男人控制不住地惨叫：“好疼啊，你们这里能不能治......我受不了了！”
听着对方凄惨的声音，沈云初动作一滞，侧头看去。
只见门口的男人，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手，露出来的肌肤红肿，隐隐看去，甚至还带着一点腐烂。
得，不用看了！
异物入体，只怕已经深入血肉，一拖再拖，才导致出现了如今这种状况。
看这情况，皮肉已经严重腐烂，要是再不处理，估计那只手就废了。
只一瞬间，沈云初便有了诊断。
她叹了一口气，低声冲着伙计：“你们去，给我带一坛烈酒来！”
“啊？”
听着她突然的要求，伙计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这时，病人的哀嚎声已经越来越大，甚至隐隐还伴随着几分嘶哑。
“还不快去？”
伙计身体一颤，赶忙冲出去买酒。
而看着他的背影，沈云初摇摇头，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
半晌，才猛地一拍脑袋。
她想什么呢？
这里可是中药店，哪里会有手术器械。
不过现在临时去找，好像也有点晚了！
沈云初皱了皱眉头，突然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这是之前威胁萧辞渊那把刀！
自从到手之后，还没有见过血，并且刀刃是她专门磨过的，十分锋利。
不如......
沈云初向来是个行动派，打定主意之后，当即去找了一个蜡烛，先把刀炙烤了一会儿，完全消毒之后，又将伙计带来的酒处理了一下，才磨刀霍霍向病人走去。
一开始，对方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直到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刀放在他的胳膊上......
对方脸色大变，顿时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我是来治病的！救命，杀人了！”
沈云初压住他，声音泛冷：“别乱动，你体内的异物已经扎进肉里了，若不取出，炎症只会越来越严重，假以时日，这只手一定会废掉。”
那人闻言浑身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猛地将刀尖对准了皮肤。
她的手很稳，几乎一个眨眼的瞬间，便悄然划破了那块红肿的皮肤。
病人睁大眼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便见沈云初快准狠地取出一个手指头大小的异物，才又用针线将他的伤口缝合起来。
过程中，他还有些迷糊：“为何我感觉不到痛？”
那肯定没有痛感！
不然她刀尖上敷着的那层药岂不是白费了？
现如今的时代还没有发明出麻醉药！
她刚才用的是烈酒再加上几味中草药结合特制而成的麻药，是战场上缺少药品时，才会用上的特殊法子。
虽然简单，但效果十足。
“我给你用了特制的药，明日你的手还是会痛，但只要再忍几天就好了。”
那人晕晕乎乎地付了钱，便拿着药走了。
沈云初掀开帘子出去，为下一个病人看诊。
几个时辰后，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她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看向外面的天色。
暮色已深！
周掌柜捧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小姐，咱们今日可把往年亏损的赚回本了！”
“嗯。”
沈云初正想起来活动活动，这时却有一个姑娘唯唯诺诺地走进来。
姑娘佝偻着腰，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垂着脑袋，嘴唇紧咬着。
一阵风吹来，她身上的乳香便顺着风挤入鼻息，但仔细闻起来，却伴有一股腥臭。
“这是......”
但还没等沈云初询问，那姑娘便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沈云初冲过去将人扶起，却发现被姑娘手臂遮住的胸前已经晕出大量乳汁。
几个伙计想要上来想要帮忙，她用手臂挡住，吩咐道：“我带她去隔间，你们再去烧两壶开水。”
伙计忙应下，沈云初将人拦腰抱着进了隔间，屏退众人后才褪下她的外衫。
乳汁淤积，乳房红肿，皮肤发亮......
乳腺炎！
心里有了结果，沈云初将这姑娘的里衣重新合上，亲自去取热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姑娘已经醒了，整个人显得十分瑟缩。
直到看见进来的也是个女子后，她才放松了些：“你是大夫吗？”
沈云初点了点头：“莫要担心，你的病我能治。”
闻言姑娘的脸刷的一红，却是难堪的合上眼：“我......我是不是得了脏病？”
瞧她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沈云初叹了一口气。
古时对女子严苛，专门为女子治病的女医也数量稀少，所以很多女子生了病却只能躲躲藏藏怕人知晓。
她坐到床边，拉着姑娘的手安抚道：“这不是什么脏病，既然来了我的医馆，我保准给你治好。”
在她温柔的注视下，姑娘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那我这是......”
“一点小感染罢了，不用太担心......”
她的炎症这么严重，最好的处理方法应该是开刀。
但偏偏她初来乍到，手中根本没有工具。
再加上这个法子对于古代人来说，应该太过惊世骇俗，对方根本不可能答应。
“求您帮帮我！”
听着她轻描淡写的声音，姑娘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猛地抓住她的手。
四目相对间，沈云初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只怕因为这病，她已经困扰了很长时间......
“这个病没有你想象得严重，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甚至不用吃药，热敷一下就可以。”
“热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