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人找茬
说着，她把一根发黑的黄芪拍在桌上。
两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周掌柜搓着手走过来，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小姐，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年买的时候都是上好的，药材进货价贵赶上价格下滑的时候囤积了不少，谁知掉后来会这样......…咱们铺子客少，卖不出去就压住了......”
沈云初蹙起眉，声音低沉：“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该想到凡事过犹不及，往常珍稀的药材为何会突然降价？”
“自然是因为药材的数量比往年增多不少，药商怕砸在手里，所以才低价售出，偏偏你只看到那点利益，全然不顾大量囤药后该如何处理，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是，小的明白了。”
周掌柜连连点头，额头冒出了些许冷汗，似是有些惶恐。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沈云初摆手，也知道他是无心之过：“罢了，往后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定，你们只管听命就是。”
周掌柜闻言眼眶湿热，他深深作揖拜了一礼。
自从夫人去世后，医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定夺。
刚开始，他还想着独揽大权的滋味十分美妙，可日子长了，他也发现自己根本不是管理的那块料。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开始亏本，他时常梦中惊醒，生怕自己把医馆拖倒闭了。
好在他苦苦支撑，等来了既有魄力又有能力和担当的小主人。
医馆在沈云初的调度下缓缓恢复生机，守门的两个伙计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没过一会儿，一个出去倒药材的伙计小跑着回来：“小姐，外头来了个很奇怪的病人。”
沈云初正在挑拣药材，闻言擦了擦手，便见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口中大喊着：“救命，大夫，快救救我，我要死了。”
他说着没看清路，被地上的麻布袋子一绊，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
两个伙计连忙上去扶他，但那人抬起脸时，却吓得伙计往后退了两步。
“这人脸上好多斑疹！”
只见男人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斑疹和斑块，深浅不一的红色像打翻的颜料盘，衬得他眼瞳凸现，眼白还泛着大量的红血丝，瞧着便十分可怖。
见惯了奇怪病人的医馆伙计也忍不住打着哆嗦：“怎么瞧着像是得了疫病？”
其他人听见这话，接着往后退了一大步，生怕自己被传染了。
可沈云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休要胡言乱语，这不是什么疫病。”
话音落下，她将还在地上扭曲的男人搀起来：“先带他进屋。”
两个伙计只好忍着恐惧上前帮忙。
那男人还在哀嚎，眼睛却在屋里打量着，随后便定格在了年纪最长的周掌柜身上。
他一把抓住周掌柜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夫，你是大夫吧？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救救我！”
周掌柜连忙道：“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频频往沈云初那边看。
他之前可是见识过大小姐救人的场景，这个病，她应该会吧......
沈云初用绸带将袖子捆好，淡声道：“对，无需害怕，你不会死的，我会治好你。”
此话一出，男人瘦削的脸猛地颤了一下：“你才是大夫？”
见沈云初点了点头，他瞬间从小榻上蹦了起来：“胡闹，你个小丫头片子充什么大夫，这不是拿我的命开玩笑吗？”
他眼睛瞪得溜圆的，说着就往外跑，结果腿一软又摔在了地上。
两个伙计去扶他，他却挣扎起来，见他又要摔了，伙计只好将人摁在小榻上。
周掌柜安抚着：“这是我们医馆的老板，她的本事可比寻常大夫厉害多了。”
那男人却吼得唾沫横飞：“我呸，她才多大点，她能治什么病？放我走，我不要你们瞧了，别拽着我，你们是不是想谋财害命？大家快来看！”
周掌柜见状要捂他的嘴，沈云初却摁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拧。
“啊！”
男人嗷了一声，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但下一刻，他愤怒脸色松怔了片刻，再次扭了扭肩，发生困扰自己许久的疼痛消失了。
沈云初这才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身上的痛不是因为犯病，而是扭到了，脸上的斑也不是麻风病，更不是瘟疫，只是因为局部感染，我这有药，你拿回去擦拭两天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男人讷讷地看着她，脸上的斑块因为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沈云初颔首，亲自给他磨好药膏装罐：“二两银子。”
男人接过药膏瓶子，眼神有些闪躲：“要什么银子？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没几个病人敢让你治，就应该先义诊积累名声。”
沈云初睨着他：“我可没说过要义诊。”
男人梗着脖子：“反正我没银子。”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给了？
沈云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男人见状还是下意识往后退道：“你做什么？可不是我强迫你给我治病的。”
可下一刻，抓着他胳膊的手再度用力一拧。
“啊！”
一声比刚才还要大的惨叫响彻整个医馆，医馆外的行人都纷纷驻足。
男人眼中满是恐惧：“你要杀了我吗？！”
沈云初淡然道：“既然不愿付诊金，那便是不愿治病，如此，我将你的病痛恢复如初就是了，你放松些，右边胳膊也得拧了。”
下一刻，一阵幻痛涌入身体，男人哆哆嗦嗦地打着颤：“我......我给钱还不成吗？”
刚拧回来又要拧回去，什么身子经得住这么糟蹋？
男人生怕她再动手，忙不迭地掏了银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周掌柜将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眉头紧拧着：“小姐，咱们仁和堂怕是被人针对了。”
“怎么说？”
周掌柜面如土色：“刚才扶那个男人的时候，我观察过，他身上的料子看似粗糙，但内衬却是绸缎，看上去不像没钱的，可二两银子却都拿不出来......这就有点奇怪了......而且外面来了很多人，瞧着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