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日休息还给你,不耽误你联系家人。"
他笑得温和,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把手机放到他掌心。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那只手合拢了。速度很快,像捕蝇草。
"还有,"他把手机揣进裤兜,"念念不能出门。免疫力差,外面细菌多。"
"你也尽量别出去。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安排人送。"
不能出门。没有手机。满屋监控。窗户焊死。
我站在这个十二平米的房间里,忽然意识到这不像来上班。
更像被请进了一个精致的笼子。
"对了。"霍淮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念念有时候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的语速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过来。
"她有臆想症。医生说的。三岁小孩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你听听就好,别当真。"
"当真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没变。
"之前那个保姆就是当真了。"
"然后呢?"我问。
"辞职了。"他说,"走得很突然,连工资都没结。"
门在我面前关上。
锁舌咬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牙齿咬进骨头里。
我站在原地,数了三秒。然后走到窗边,用指甲抠了一下防盗网的焊接点。
焊得很死。不是防贼的规格,是防人出去的规格。
楼下传来念念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在唱一首儿歌。
调子断断续续的,歌词听不太清。
我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才分辨出她唱的不是儿歌。
是一个地址。
她把一串门牌号编进了儿歌的旋律里,反反复复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