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我被一阵声响惊醒。
不是念念哭闹。是脚步声。
从走廊尽头往我房间方向移动,很慢,像在刻意压着步幅。
到我门口停住了。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有人站在外面。站了大概三十秒,光线晃了晃,脚步声原路退回去。
我攥着被角没动,心跳压在喉咙口。
早上六点半,我下楼。
念念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她拿勺子搅来搅去,没吃。
看见我下来,她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阿姨早。"
声音规规矩矩的,和昨天判若两人。
霍淮从厨房端出一盘煎蛋,围裙系在腰间,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像个居家好男人。
"念念昨晚睡得不好,半夜醒了两次。"他把煎蛋放到我面前,"你今天多陪陪她。"
"好。"
"对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手机划了两下,"你的身份证我拍个照存档,公司要求的。"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他拍完照,目光在证件上多停了两秒。
"程漫。"他念出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二十六岁,户籍安城。"
"嗯。"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都在老家。"
"男朋友呢?"
"没有。"
他点点头,把身份证还给我。指尖在证件表面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挺好的。没有牵挂,工作起来专心。"
吃完早饭,霍淮出门上班。
门锁从外面反锁了两道。
我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渐远,才蹲到念念面前。
"念念,昨天你跟阿姨说的话——"
"嘘。"
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然后指了指天花板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