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练习
俞婳等人在空旷的室外练习完开嗓和练声后，便开始上午的政治学习。
文工团所有的人集合在排练厅，指导员站在前方强调安全生产宣传的重要性。
俞婳正认真听着的时候，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跑了进来。
不知在指导员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指导员连连点头，等到人离开后，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将他身上的中山装撑得愈发平展。
“现在团长让我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就在半个月后，我们将会有一次文艺汇演，大家近期的排练任务会加重。”
“特别是新来的三位同事，更要抓紧练习了。”
“指导员，那我们文艺汇演是去哪儿？”
“这个暂时保密，等团长的通知，你们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排练，不要偷懒。”
九点半到十二点是排练时间，俞婳是新来的，被安排在了声乐组。
由于还没有定具体的节目，暂时还没有分配具体的排练任务。
等到指导员离开后，留下排练厅里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文艺汇演的消息传开后，老团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带着一丝兴奋。
俞婳她们三人则更多的是紧张和茫然。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老团员忽然喊了一嗓子。
排练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各自回归到自己排练的位置，忙了起来。
虽然排练厅由于年久，墙壁和各个设备都带有岁月的痕迹。
可大家的热情不减，忙而有序地锻炼着。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俞婳她们在结束了一天的排练和学习后，打扫卫生。
没想到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指导员再次返回，手里拿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大家今天辛苦了，汇演的节目和每个团员的表演内容已经定好了，大家可以找组长了解一下，明天就需要进入到紧张的排练中了。”
指导员说完，便将文件交到李组长手中。
这位组长声音洪亮，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在接过文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打扫完卫生就可以下班了，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分发排练任务。”
俞婳呼出一口气，今天她初来乍到，心里难免紧张。
高强度的神经紧绷，是个人都累。
等她回到家后，已经累得不想动弹。
至于餐桌上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三菜一汤，她一进门都没有注意到。
等到她缓过劲儿来的时候，秦远征已经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条微干的毛巾，正搭在自己的左肩。
两人在同一时间愣了一下，随后便是长达几秒的尴尬。
俞婳这种奶圆的，看着秦远征的耳尖迅速变红。
有些别扭的眼神闪烁着。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尴尬。
俞婳红着脸，再次开口。
“其实我在食堂已经吃过了。”
“......”
俞婳的话音刚落，秦远征的脸刷地通红，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苹果，红得滴血。
他支支吾吾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的行为。
“......那就当做明天的早饭，我也只不过今天回来的早，没事做”
秦远征慌乱地解释着，一时紧张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手指下意识地捏着另一只手背。
见他这个样子，俞婳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以后早饭我也来不及吃，你......”
俞婳的话还没说完，秦远征便急忙打断了。
“是我的，你别多想。”
秦远征话刚说完，空气瞬间凝固，俞婳的笑意僵在脸上，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尴尬，俞婳苦着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天实在太累了，俞婳简单的洗漱后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俞婳赶到文工团，李组长早已等在排练厅。
今天的俞婳换了一身青色条纹的连衣裙，她背着帆布包先站在原地。
“新来的俞婳同志，你被分到了声乐组，配合跟群舞，还有修补道具服装。”
说完，李组长目光扫过俞婳，在她这一身青色条纹连衣裙上停留了许久。
眉头紧皱。
“归队吧，先跟着大合唱练和声，小张！”
只见李组长转头喊了一声，张晓琴便应声从一群开嗓的队员中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
“李姐，您找我？”
“俞婳同志刚来，对我们的排练还不太熟悉，暂时跟着合唱队，你多带带她，帮着认认谱子，别到时掉链子。”
说完还冲着张晓琴挑了挑眉，张晓琴的笑容更深了，那笑意几乎快要溢出眼底。
“放心吧，李姐，我一定好好带俞婳同志，不让她拖后腿。”
好好两个字被张晓琴刻意加深，听得俞婳心里一沉。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李组长显然知道她跟张晓琴不和，故意这么分配工作，怕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老人欺负新人，还真是万古不变的规律。
合唱团的排练开始了，乐谱架由于数量有限，只有几个老团员面前摆着，其他人
都是手持着油印的曲谱，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音乐符号。
排练厅里摆放着一架老式的钢琴，两台手风琴，二胡若干，包括小提琴，竖琴这类型不常见的乐器。
“俞婳，李组长给你安排的任务都听明白了吗？你现在还不太懂乐谱，排练任务繁重，你先去把那一堆道具服装修补一下。”
张晓琴指着一旁一堆看起来破旧的演出服，有些得意地说着，眼里满是挑衅。
她的话音刚落，排练厅的所有人几乎全都在看俞婳的反应，
特别是周梅，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组长也只是瞥了一眼，默认了张晓琴的安排。
俞婳紧紧捏着手指，有些意外地看向张晓琴，心里背着一股气。
可她才刚来文工团第二天，只能听从张晓琴不合理的安排。
今天合唱团练习的曲目是《咱们工人有力量》，是确定的文艺汇演的曲目。
李组长在前面打着牌子，要求极其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