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排挤
在一旁弹钢琴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同志，音乐一响，排练厅进入了紧张的节奏中。
“气息下沉！声音往上走！打开！打开你们的共鸣腔！”
“唱出你们的力量感！我们是给工人同志唱歌，不是蚊子哼哼！”
一曲完毕，李组长在一旁气得脸色微沉。
“刚才的问题很大，特别是新来的成员，你们是怎么被选上的，基础这么差！该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李组长话音刚落，队伍里就有老团员跟着附和。
“就是，还有一个连谱子都不会看，在那边缝衣服呢！”
瞬间，大厅内响起一阵嘲笑声。
俞婳正捏着针缝衣服，听着她们将所有的锅都赖在她们新来的身上，气得手指发颤。
何清欢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而周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急忙解释。
“李组长，我可是今年入团的唯一一个大学生，和张师姐同一所音乐学院，你总不可能否认我的能力吧。”
“李姐，周梅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会拖后腿，我看就是她拖我们拖我们的后腿。”
张晓琴也在一旁帮腔。
李组长一听这话，状似热情地站在周梅面前。
“我就说周梅今天表现这么好，一点儿也不像新人。”
最后又很嫌弃的看向何清欢。
“真不知道领导怎么选人的，找了这么两个半吊子，学历不行就算了，唱歌也这么差劲。”
“这样吧，周梅，你站在何清欢旁边，多提醒着点。”
“好的，李组长！”
周梅立刻应声道，得意的站在何清欢面前。
“来！我们再走一遍！”
音乐声再次响起，何清欢原本有些紧张，第一遍的合唱，李组长又将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让她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就在她努力地找准自己的声部时，周梅的手，看似无意的，轻轻地掐了一下何清欢的腰侧软肉。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何清欢破音。
“何清欢！你怎么回事！”
李组长犀利的目光盯着她，整个合唱直接停止。
何清欢气息不稳，脸色涨红，急得瞪向旁边的周梅。
“是她！她......”
“何清欢！到现在你还想推卸责任！我看你不仅唱歌能力不行，连做人的能力也很差！”
何清欢被冤枉，急得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委屈地流着眼泪。
“你今天不用排练了！去和俞婳一块儿修补演出服！”
一声怒吼，何清欢身体猛地一抖，眼泪不争气地落在地上。
“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难道你想拖大家的后腿吗！”
李组长厉声吼着，一旁的周梅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周梅侧身悄悄在何清欢耳边低声挑衅。
“就是，你想拖大家后退吗？我看你还是乖乖听安排吧，你和俞婳只配缝缝补补。”
何清欢被气得眼眶猩红，脸上的委屈和倔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视。
变成了她们嘲讽欺负的筹码。
“你们看看她这个表情，很不服是吧？那你有本事唱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好呀，什么都不会，唱歌都跑调的人，摆出这幅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李组长一番嘲讽，惹得在场所有人捂嘴直乐。
何清欢气得直接捂着岁春，流着眼泪，认命般的走到俞婳面前蹲下身。
她小声地发出抽泣声。
俞婳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她和何清欢初来乍到，竟然就被孤立，被集体霸凌。
总有一天，她要找机会把今天的气给撒出去。
排练厅除了咿咿呀呀的练声便是他们合唱团的一遍又一遍的歌声。
俞婳和何清欢完全成了透明人，专注地缝补着那些演出服。
直到午饭的时候。
俞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腰酸背痛让忍不住捶打着后背。
她艰难地直起身。
“清欢，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先休息会儿吧。”
何清欢低垂着脑袋，情绪很失落。
她麻木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有些落寞的回应着。
“你去吃吧，我没胃口。”
眼看着排练大厅里剩得就剩她们两人，俞婳站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
来到何清欢面前再次蹲下身。
“你傻呀，她们巴不得看我们饿肚子，受气，我们越难过她们越开心，不要用别人的恶意来惩罚自己，走，先去吃饭。”
俞婳不由分说地抢下何清欢手中的针线，直接扔在篮子里。
拉着何清欢便来到单位食堂。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排队很长，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饭盒，手中拿着饭票。
俞婳和何清欢两人是最后到的，等排到她们两人的时候，
有些饭菜已经没有了。
食堂里的座位也被挤满。
“最角落那里有空位置，我们过去吧。”
俞婳用手指了指靠近厕所的位置，那里正对着厕所门口，所以没有人坐。
何清欢点了点头，就在两人打算穿过长长的过道的时候。
一只脚悄悄伸出过道。
俞婳一个没注意，扑通一声，连人带饭盒一下子摔在地上。
咣当！饭盒里的饭菜全都洒在地上，一部分飞溅到俞婳的脸上衣服上。
刺眼的污渍在俞婳身上留下大片狼藉。
而俞婳本人顾不得这些，因为她的手肘好像受伤了。
痛得她直皱眉。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引来四周的目光，整个食堂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俞婳。
“哎呀！俞婳同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故作惊讶的声音。
周梅一脸得逞地笑，蹲在俞婳面前，摆出一副担忧紧张的样子。
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作势要去扶俞婳。
手脚却暗暗用力，几乎要直接掐进俞婳的手臂中。
刚才伸脚的人是周梅，俞婳几乎肯定地看着她。
于是在周梅佯装扶她的时候，猛地甩开她的手。
她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厌恶。
她挣扎着站起身，强忍着膝盖和手肘的剧痛。
一声痛呼，何清欢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自己的饭盒，去扶着俞婳。
何清欢帮助她稳住身体，不让她再摔倒。
“俞婳，你没事吧，摔倒哪儿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