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县令千金
梁玉娘眼眶泛红。
“是......是的。王德全平日里就大手大脚，医馆的银子，他总说要周转，每次都说得天花乱坠。我......我管不住他。”
“我亡夫在时，医馆收入尚可。可这几年，他看病总是......”
梁玉娘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如今这医馆，就靠着些许积蓄撑着。这要是再出这样的事......”
“这可如何是好？”
李长安看着她。
“梁姐姐，你放心，医馆定能运转下去。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梁玉娘看着李长安自信的神情。
“你......你真的能让医馆好起来？”
李长安点点头。
“梁姐姐，相信我。”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忽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孤儿。
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男人。
傍晚时分。
伙计们都收拾好东西，各自回了家。
李长安也忙了一天。
将药房里的药材重新规整了一部分，又将王德全留下来的账册大致翻了一遍。
下工后，李长安和梁玉娘一同回村。
走到各自的家门口。
梁玉娘停下脚步，看向李长安。
“长安......”
李长安也停了下来。
“梁姐姐，怎么了？”
“长安......无事。”
梁玉娘眼神复杂，
李长安看着她，也没多想。
“梁姐姐也早些歇息吧，明日医馆还有不少事要忙。”
“好。”
梁玉娘点点头。
回到屋里。
她脱下外衣，坐在床边，指尖轻触自己的小腹。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借了他的种，只希望老天爷能开眼，一次就中。
万一......万一没成呢？
梁玉娘轻咬下唇。
或许，还需要再找机会试一次？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李长安来到了医馆。
药房里。
吴老三和陈四这两个老伙计，拿着抹布擦拭着药柜。
见到李长安进来，两人站起身。
“李管事早啊！”
“李管事吉祥！”
“嗯，早。”
李长安淡淡应了一声。
来到账房，梁玉娘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医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长安，你来了。”
“梁姐姐也来得真早。”
李长安回应道。
梁玉娘放下医书，沏了两杯热茶。
“医馆如今这般光景，我怎能不早些操心呢？”
“昨日你忙了一天，今早可得多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李长安接过茶杯。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医馆门口便传来喧哗。
“哎哟，这位小姐，您慢些，地上滑！”
“张大夫可在？我家小姐要看病！”
“快些把王大夫请出来！”
吴老三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这位夫人，这位小姐，敢问您们要看哪位大夫？咱们医馆坐诊的大夫今日都在。”
李长安和梁玉娘闻声望去。
只见门口处，一行人簇拥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
她的容貌极美，身段玲珑有致。
她身旁跟着的，是一位相貌富态的中年妇人，以及两个护卫。
“我家小姐要找王大夫，是那个擅治风湿痹痛的王德全大夫！”
中年妇人语气急促。
吴老三愣了一下。
“回禀夫人，王大夫他......他已经不在了。”
那女子脸色一沉。
“那你们这医馆，还有何用？我爹爹分明说，这张氏医馆的王大夫，医术高明！”
中年妇人也急了。
“哎呀，小姐，这可怎么办？县令大人特意命我们来找王大夫！”
什么？县令的女儿？
李长安心里一惊，他抬头看了一眼梁玉娘。
梁玉娘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吴老三和陈四吓得面如土色。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小人绝不敢欺瞒！”
“王大夫确实不在了，不过......不过夫人请放心，咱们医馆还有其他坐诊大夫，医术也都是顶好的！”
“顶好？”
那女子冷哼一声。
“这位夫人，小姐，在下便是这医馆的管事。”
李长安向前一步。
“在下李长安，对风湿痹痛之症，亦有些涉猎。”
那女子闻言，目光落在李长安身上。
“你？”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说自己涉猎风湿痹痛？我爹爹说，风湿痹痛乃是疑难杂症，非经验老到的大夫不能治。你才多大？”
中年妇人也附和。
“小伙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家小姐是县令千金，万一耽误了病情，你可担当不起！”
梁玉娘脸色发白。
这事儿棘手。
万一治不好，县令怪罪下来。
医馆恐怕真的就保不住了。
李长安不慌不忙。
“小姐金枝玉叶，在下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医术不分年龄，只论医理。小姐若是不信，大可请其他大夫来。但既然来了张氏医馆，又说要寻能治风湿痹痛之人，那在下便有责任一试。”
他的话语，让那脾气暴躁的县令千金一时语塞。
“你......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小姐，我看不如就让他试试？”
中年妇人见状。
“反正来了也是来了，若是能治好，也省得我们再奔波。若是不行，咱们再另请高明也不迟。”
那女子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本小姐就给你一个机会。但若是治不好，或是让本小姐的病情加重，本小姐定让你们医馆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小姐。”
“小姐，请随我来内堂。”
李长安引着县令千金往里走。
进入内堂，李长安请县令千金在诊脉的椅子上坐下。
“小姐，请伸出手腕。”
那女子伸出了手腕。
李长安伸出手指，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脉象沉而涩，似有寒气凝滞，又带着肝火旺盛之兆。
李长安闭上眼睛。
那女子见他迟迟不说话，脸色又沉了下来。
“怎么？诊不出来？”
李长安睁开眼。
“小姐，你的风湿痹痛并非寻常。平日里是否会有手脚冰凉，关节僵硬，遇阴雨天则疼痛加剧的症状？”
那女子一愣。
“你怎么知道？”
“此外，小姐是否还常感心烦易怒，口干口苦，夜不能寐？”
这一下，那女子惊呆了。
这些症状，都是她的隐私。
她从未对外人说过。
中年妇人也面露惊容。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