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针灸
李长安说道。
“小姐的病，乃是风邪入体，寒湿凝滞于经络，久而生瘀。再加上肝气郁结，导致气血运行不畅，故而疼痛难忍，且伴有心烦易怒之症。”
“要治此病，需内外兼治。外用针灸拔除寒湿，内服汤药疏肝理气，活血化瘀。若能配合调理心境，效果更佳。”
“你......你能治好我？”
那女子开口。
李长安点点头。
“在下不敢说包治百病，但小姐的病症，在下有七成把握，能让小姐的疼痛大大缓解，直至根除。”
七成把握，这已是极高的承诺了。
“好！那本小姐就信你一次！若是你真能治好本小姐，本小姐定有重谢！”
她说道。
“李管事，需要准备什么？”
梁玉娘上前问道。
李长安看向她。
“梁姐姐，麻烦你准备一套银针，再着手配制一份药方。”
“柴胡、白芍、当归、茯苓、炙甘草......”
梁玉娘听得仔细，一一记下。
李长安引着县令千金主仆二人穿过前堂，到了医馆的内堂。
一张诊床靠墙放着。
梁玉娘并未跟进来，在外间按着李长安的方子抓药。
李长安转过身，看向县令千金周如月。
“小姐，你的病根在于常年累积的寒湿之气，这些邪气如同淤泥，堵塞了你背部的督脉和腰腹间的气血要道。寻常汤药只能缓解，却无法将这根深蒂固的淤泥清除。”
“想要根治，唯有施针。需在你后背的命门、肾俞，以及腰腹的气海、关元等几处关键穴位行针，以金针渡气，将堵塞的寒湿彻底逼出体外。”
她旁边的中年妇人，也就是她的奶娘桂嬷嬷，忍不住问道。
“小大夫，真能根治？”
李长安点点头。
“病去如抽丝，需要时日，但病根可除。”
周如月心头一热。
“那便快些施针吧！”
“周小姐，方才所说的穴位，皆在后背与腰腹深处，被衣物所遮蔽。”
李长安的声音很平淡。
“施针之时，穴位深浅、位置，差之毫厘，效果便谬以千里。为了保证下针精准无误，需要......需要小姐解开外裳，褪去部分衣物。”
此言一出。
“你说什么？！”
周如月杏眼圆睁。
“大胆狂徒！你......你竟敢口出此等污言秽语！”
她长这么大，养在深闺。
别说外男，就是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桂嬷嬷也反应过来。
“放肆！我家小姐乃是千金之躯，金枝玉叶，岂容你这般轻薄！你这小子是何居心？莫不是借着行医的名头，想行那龌龊之事？！”
“我看你这医馆是不想开了！这话要是传到县尊大人的耳朵里，不光是你，你们这整个医馆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长安依旧站在原地。
“在下是一名医者。”
“在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病患之分。”
“小姐的病痛，才是此刻最要紧的事。若非病灶盘踞于后背腰腹，在下绝不敢提出如此唐突的请求。”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
周如月胸口剧烈起伏。
或许......或许他真的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嬷嬷，你先出去。”
“小姐？！”
桂嬷嬷大惊。
“这怎么行！万一他......”
“出去！”
周如月加重了语气。
“你就在门外守着，若是我叫你，你便立刻冲进来。”
桂嬷嬷退出了内堂，并掩上了房门。
内堂里，只剩下李长安和周如月二人。
周如月脸颊上泛起羞赧的绯红。
李长安也很有分寸，他主动转过身去。
“小姐，好了便唤我。”
周如月解开了腰间的丝绦。
光洁如玉的后背，纤细的腰肢，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好了。”
李长安这才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如月背上时，杂念被摒除。
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少女的身体，而是人体经络图。
“小姐，请趴在床上，放轻松。”
周如月依言，羞耻地趴在了诊床上。
李长安拿起银针，走到床边。
伸出手指，在她背上按压。
“这里是命门穴，主一身阳气，如今阳气被寒湿所困，火力不足。”
他的指尖点在一个位置，周如月感觉那里一阵酸麻。
“这里是肾俞，寒气入肾，故而小姐时常感觉腰膝酸软，手足冰冷。”
“我要开始了。”
“可能会有些酸胀感，忍耐片刻。”
话音刚落，银针，刺入了周如月背上的大椎穴。
“嗯......”
周如月闷哼一声。
李长安没有停歇。
“忍住。”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周如月紧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那些插在她背上的银针针尾处，竟然凝结出了细小水珠。
这正是被逼出体外的寒湿之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内堂里，只有周如月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的寒气被逼出体外。
李长安收回真气，开始起针。
银针一根根被拔出，周如月只觉得浑身轻松。
那种困扰她许久的寒意，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这......这真的好了？”
周如月惊喜地想要起身，却忘了此刻自己衣衫半解。
她坐起，外裳滑落，香肩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李长安正收针，余光瞥见这一幕，僵住了。
“小姐......”
他慌忙别过头去，耳根泛红。
周如月这才反应过来，拉起衣裳遮住胸前。
“你......你别看！”
李长安背对着她，声音有些不自然。
“在下失礼了，小姐先整理衣物，我在外堂等候。”
说罢，他走出内堂，将门掩上。
周如月独自坐在床上，手忙脚乱地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裙。
她的心还在狂跳，方才那一幕实在是......
可她又想到，自己的病真的好了！
那困扰多年的寒疾，竟被他几针就治好了！
周如月推门走了出去。
李长安正站在外堂，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才转过身来。
“小姐感觉如何？”
周如月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多了......多谢你。”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长安拱手道。
“在下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