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拿沈渡的门
上古混沌初开时遗落的至宝，原书后期才出现。那时候洛溪瑶吸收了谢寻微的功法，在夺取过程中摧毁了他的灵根晋升准备化神，却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她看着灵根尽毁沦为废人的谢寻微，后悔了。
她把自己在秘境里好不容易寻来的天元珠给了谢寻微，为谢寻微重塑灵根。那之后两个人在清黛峰后山的小院里过了一段相当甜蜜的日子，原书里足足写了十几章的日常。
而现在这颗珠子在她丹田里。被她吃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换荒脉。
她身怀野兽脉的事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混沌灵根虽然重新长出来了，但灵根与换荒脉并不冲突。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混沌灵根能让她重修仙道，换荒脉能让她在灵力耗尽时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如果两者同时激活，相辅相成，她的修炼速度绝不止翻一倍那么简单。
那颗绝情丹，还是得拿到手。
沈璃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半晌没有挪开目光。
“且慢，”她开口，声音有点干，“你猜我刚才吃了个什么？”
且慢歪了一下头。
“洛溪瑶后期用来泡你的终极道具，被我当早饭吃了。”
且慢的耳朵弹了一下，尾巴摇了半下，显然没听懂。雪团倒是“咿”了一声，像是在说，好吃吗。
沈璃月慢慢吐出一口气，感受着丹田里那小小的灵根运转带来的微弱灵力，然后坐直身体，只是灵根刚刚发芽，太脆弱了，经脉也干涸太久，需要慢慢滋养。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灵石，她得弄一笔修炼资源，越多越好。
她又运转了一个小周天，让灵气在经脉里走了完整的一圈，直到经脉传来微微的酸痛感才停下来。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已经大亮了。
鸣霄钟。
她翻身下床，把且慢往怀里一揣，又把雪团塞进衣襟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窝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她站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头发有点乱，脸色因为刚才那一通折腾还有些苍白，但眼睛是亮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跨过碎裂的门槛，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个飞行法器。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木鸢，原主很多年前买的低阶法器。她注入一丝灵力，木鸢迎风而涨，变成三尺来长、刚好能站一个人的大小，悬停在离地三尺的高度。
沈璃月踩上去，催动灵力。
木鸢缓缓地、慢悠悠地往前飘，速度大概比普通人跑步快一点。
就算没有灵根，她体内残留的灵力也够催动这个法器了。
她站在木鸢上，迎面吹来的晨风把她的碎发往后撩。
她踩着慢悠悠的木鸢，飞过清黛峰的灵田和竹林，飞过连接五峰的长长索桥，远远地已经能看见凌霄峰主殿的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经过清黛峰半山腰的时候，她忽然拨转木鸢的方向，拐了个弯。
沈渡的院子就在前面。院门紧闭，门上刻着清黛峰内门弟子的标识。下面还刻着“渡”字。沈渡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凌霄峰了，院子里没人。
她在院门口停下来，打量着那扇门。用料比她清雅苑那扇好得多，整块铁桦木，厚实沉重，门板上刷了清漆。
“沈渡上次把我的门踹烂了，还没赔。我拆他一扇门，不算多拿。”
沈璃月从储物戒里抽出寒霜剑。
霜花在晨光里泛着冷蓝，她挥剑砍断门轴上的铁栓，把整扇门板卸了下来，不重，但够结实。她掂了掂分量，把门板塞进储物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重新踩上木鸢，继续往凌霄峰飞去。
凌霄峰主殿的飞檐下悬着六十三枚玉铃，晨光打在金色琉璃瓦上，反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沈璃月的木鸢从广场边缘慢悠悠飘过来的时候，一个眼尖的落霞峰弟子揉了揉眼睛：“那是沈璃月？她怎么慢成这副样子？”
“听说她灵根废了，修为全没了嘛。”
几个弟子的目光追着那架慢得几乎算是在散步的木鸢，表情各异。沈璃月面不改色地从他们头顶飘过去，稳稳当当降在主殿门口。
她跨进殿门时，掌门陈真人已端坐正堂主位之上。五峰峰主除闭关的顾清源外全部到齐，各峰亲传弟子分列两侧。清黛峰的位置站了四个人。
顾长宁、沈渡、陆知白、江绝，还有洛溪瑶。
另有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陈真人身侧，丹凤眼，柳叶眉，下巴微扬，头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正用不耐烦的目光扫着殿门口。看到沈璃月慢悠悠跨过门槛，她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架子好大。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师尊是给你敲的鸣霄钟。”
沈璃月在原主的记忆里翻到了她的名字。
此人赵心心，凌霄峰陈真人首徒，元婴初期，脾气暴，嘴快，和洛溪瑶是好友。
洛溪瑶适时开口，声音轻轻软软：“心心，别着急。大师姐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准是昨晚没休息好呢。”
这话接得极妙。表面上替沈璃月解围，实际上等于提醒在场所有人，她昨晚没休息好，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璃月不紧不慢地走到清黛峰队列里，在沈渡旁边站定，语气诚恳极了：“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去拿门了。”
赵心心一愣：“拿什么？”
“门。”沈璃月把且慢换到左臂弯里，腾出右手整了整袖口，“小师妹昨天亲口说的，师弟踹坏了我的门会赔我一个。我怕师弟贵人多忘事，就自己去取了。”
沈渡猛地转过头：“什么？”
沈璃月手指在储物戒上一抹，一面铁桦木门板在虚空中闪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足够沈渡看清门板上刻着的那个“渡”字。然后她立刻收回去，动作干净利落。
沈渡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把我的门卸了？！”
洛溪瑶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抿，眼眶迅速泛红：“大师姐，你......你居然把三师兄的门卸下来了？那扇门是他亲手做的，你就这么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