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刺耳的铜锣声就在杂役区响起。
“起来！都起来！今日任务，清理东面三号矿道碎石！辰时集合，迟到者鞭十！”
王工头粗哑的吼声穿透石壁。
唐辰轩立刻睁开眼，翻身下床。经过一夜休息，身体虽然还有些酸痛，但比预想中好得多。那股通过砍柴积累的微弱暖流，似乎对恢复有帮助。
他快速洗漱，换上另一套粗布衣服，将身份木牌挂在腰间，然后犹豫了一下，将两把柴刀都拿了起来。
新的那把制式柴刀，是完成日常任务的工具。
而那把生锈的旧柴刀……他决定带上。昨晚梦中那声叹息和模糊的时空光影，让他觉得这把刀或许不简单。今天要去清理矿道碎石，说不定有机会验证它是否也能吸收矿石的能量。
将旧柴刀用一块破布裹好，系在腰间，他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杂役区已经忙碌起来，人流朝着东面汇聚。唐辰轩混在人群中，默默前行。
东面是一片开采过的旧矿区，山体上布满矿洞入口。三号矿道是其中一条已经废弃、但偶尔需要清理维护的支道。据说里面曾出产一种低阶的“赤铁矿”，是炼制低等法器的辅料之一，现已基本采尽，只偶尔有零碎矿石和塌方碎石需要处理。
矿道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杂役。王工头站在一块大石上，唾沫横飞地分配任务。
“你，你，还有你，进去清理三号岔道深处的塌方！”
“你们几个，负责把清理出来的碎石运出来！”
“丙字七号！”王工头的目光落在唐辰轩身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你，跟着李瘸子，去清理最里面那段‘湿滑区’，那里碎石多，还有渗水，小心别摔死！”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李瘸子是杂役区有名的倒霉蛋，腿脚不便，干的都是最脏最累没人愿去的活。王工头把这新来的“天降之人”和李瘸子分一起，明显是故意为难。
唐辰轩面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是。”
一个跛着脚、面容愁苦的中年汉子默默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矿道深处走去。这就是李瘸子。
唐辰轩跟了上去。
矿道内光线昏暗，靠墙壁上零星的火把照明。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地面坑洼不平，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越往里走，人越少，环境也越差。到了所谓的“湿滑区”，通道变得狭窄，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地面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青苔。散落的碎石大小不一，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矿石碎块。
“就这儿了。”李瘸子闷声说，拿起一把铁镐，开始撬动一块嵌在岩壁上的大石头，“把撬下来的碎石搬到那边筐里，满了就拖出去倒掉。”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显然对这份工作已经麻木。
唐辰轩也拿起工具，开始干活。他先是用制式柴刀（当作撬棍和锤子用）处理较小的碎石，同时暗中观察那些暗红色的赤铁矿碎块。
当他用柴刀敲击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铁矿时，集中精神感知。
嗡！
熟悉的微弱震颤！比昨天砍树时更明显一些！
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灼热感的能量，从破碎的矿石中被柴刀吸收，然后反馈给他一股稍强的暖流，迅速缓解了手臂的酸胀！
果然！矿石蕴含的能量（可能是金火属性的灵气？）比普通树木更丰富，反馈也更明显！
唐辰轩精神一振。这是个好消息。清理矿道虽然辛苦，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修炼”的好机会！
他立刻更卖力地干起活来，专挑那些含有赤铁矿碎块的区域清理。每一次敲击、破碎矿石，都能带来一丝能量反馈。虽然单次依旧微弱，但累积起来，效果比昨天砍柴强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耐力也在提升。更奇妙的是，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时，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冲刷着某些闭塞的脉络，带来一种隐约的“通畅感”。
难道……这反馈的能量，在帮他被动地疏通经脉？这可是引气入体的前置条件之一！
这个发现让他干劲更足。
李瘸子起初只是默默干活，偶尔瞥一眼这个异常卖力的新人。但渐渐地，他眼中也露出一丝诧异。这小子，力气好像越来越大了？动作也越来越流畅？刚开始搬大石头还有些吃力，现在居然能比较轻松地挪动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杂役区怪事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沉默地干了一上午，清理出的碎石堆成了小山。唐辰轩来回搬运了不知多少趟，不仅不觉得累，反而神采奕奕。
中午休息时，他领到了和昨天一样的粗粮饼和清汤，快速吃完。李瘸子蹲在角落，小口啃着饼子，看着唐辰轩欲言又止。
“李叔，有事？”唐辰轩主动开口。他看出李瘸子本性不坏，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李瘸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子，你……你是不是练过武？或者，有什么别的门道？”
唐辰轩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李叔为何这么问？”
“你的力气，长得太快了。”李瘸子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而且，我看你干活的样子，不像是纯粹卖力气，好像……有点章法。王工头让你跟我来这最苦的地方，是想看你笑话，可你……你好像还挺适应？”
唐辰轩笑了笑：“可能是年轻，恢复快吧。以前在家也干过粗活。”
李瘸子摇摇头，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适应也好。在这里，能活下去，就是本事。不过……小心点王工头，他那人，心眼小。你今天这么出活，他未必高兴。”
“多谢李叔提醒。”唐辰轩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王工头不怀好意，但目前只能见招拆招。
下午的清理工作继续。唐辰轩依旧专注于“破坏”矿石获取能量反馈，效率越来越高。他甚至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发力，让每一次敲击都更有效，能量吸收似乎也更多了一丝。
就在他敲碎一块脸盆大小的、含矿量较高的岩石时——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他手中的制式柴刀，竟然崩开了一个小缺口！而那块岩石，只裂开了一道缝。
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这岩石比想象中坚硬得多，里面蕴含的赤铁矿纯度可能很高。
唐辰轩皱了皱眉。制式柴刀质量一般，看来不能过度使用。他想起腰间那把生锈的旧柴刀。
要不要试试它？
他解下旧柴刀，扯开破布。锈迹斑斑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
他举起锈刀，对准岩石裂缝，用力砸下！
没有预想中的崩裂或反弹。
锈刀的刀锋，竟然如同切入一块略微坚硬的泥土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裂缝之中！然后，顺着裂缝一划——
咔嚓！
整块岩石，从裂缝处整齐地分裂成两半！断面光滑，仿佛被利刃切割！
唐辰轩愣住了。
李瘸子也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这……这怎么可能？一把锈成这样、看起来一碰就碎的破刀，竟然如此锋利？不，不仅仅是锋利，那种切入的感觉，简直不像在劈石头，而是在切割某种……更脆弱的东西？
唐辰轩拔出锈刀，仔细查看。刀身上依旧布满锈迹，没有任何变化。但就在刚才切入岩石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刀身传来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吸力！
不是吸收逸散的能量，而是……仿佛直接从被破坏的岩石内部，抽取了某种核心的东西！
紧接着，一股明显比之前浑厚、但也更加灼热甚至带着一丝狂暴气息的能量流，顺着刀柄涌入他手臂！
这股能量流比制式柴刀反馈的强了太多，而且性质似乎也不一样，更加“原始”和“霸道”！
它冲入手臂经脉，带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和胀痛！唐辰轩闷哼一声，差点握不住刀柄！
他连忙试图引导这股能量，但它横冲直撞，完全不听指挥，在有限的几条经脉里乱窜，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呃！”唐辰轩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发白。
“小子！你怎么了？”李瘸子看出不对，连忙问道。
“没……没事！”唐辰轩咬牙挤出两个字，拼命集中精神，用意念去安抚、疏导那股狂暴的能量。
或许是这具身体确实有“奇特韧性”，或许是他本身灵魂强度较高，在他全力控制下，那股横冲直撞的能量流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气流，散入四肢百骸。
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胸膛、甚至腿部的肌肉，都微微鼓胀，充满了力量！体内几条主要的经脉，似乎也被强行拓宽了一丝，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却是好的。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力量至少增加了一成！这效果，抵得上他用制式柴刀辛苦“修炼”大半天！
但这把锈刀……反馈的能量也太霸道了！而且吸收的似乎不是普通的逸散灵气，更像是岩石（矿石）内部的某种“精华”或“本源”？
这把刀，绝对不简单！
唐辰轩又惊又喜，同时也心生警惕。用这把刀“修炼”，效率极高，但风险也大。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控制住，恐怕会经脉受损。
看来不能轻易动用，尤其是对蕴含能量较高的物体。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对李瘸子道：“李叔，我没事，刚才有点用力过猛。”
李瘸子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只是嘀咕了一句：“那把破刀……邪性。”
唐辰轩将锈刀重新用布裹好，系回腰间。他决定暂时还是用制式柴刀，锈刀作为底牌和关键时刻的“加速器”。
接下来的清理工作，他谨慎了许多。但经过刚才那一下，他身体状态明显提升，干起活来更加轻松，效率更高。
李瘸子看着他一趟趟飞快地搬运碎石，眼神越来越古怪。
太阳西斜时，他们这一组的清理任务竟然提前完成了。当唐辰轩和李瘸子拖着最后一筐碎石走出矿道时，等在外面的王工头和其他杂役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湿滑区”是公认最难清理的地段，以往李瘸子一个人至少要干两天，这次加上个新人，居然一天就干完了？而且看那新人的样子，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多少？
王工头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刁难唐辰轩，没想到反而让他出了风头。
“哼，算你们运气好。”王工头冷哼一声，“今天提前收工！丙字七号，你明天去后山黑松林边缘收集‘夜明苔’！记住，要新鲜湿润的，至少十筐！”
夜明苔？唐辰轩记得那是一种生长在阴暗潮湿处的低级灵植，夜晚会发出微光，常用于炼制低阶照明符或某些丹药的辅料。收集不算难，但黑松林边缘……据说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
这王工头，果然又给他安排了有风险的任务。
“是。”唐辰轩依旧平静应下。
回到石室，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力量明显增强，体力充沛，经脉隐隐发热，似乎比之前通畅了不少。锈刀带来的那波狂暴能量，虽然过程凶险，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拿起那把制式柴刀，发现崩缺的地方，似乎……锈蚀了一点？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了。
是锈刀的影响？还是今天吸收矿石能量导致的？
唐辰轩若有所思。看来这两把刀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或者克制？
一夜无话。
第三天，唐辰轩早早来到后山黑松林边缘。
这里林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昏暗，地面潮湿，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夜明苔就生长在一些背阴的岩石底部或腐烂的树根旁，一簇簇的，白天看起来是暗绿色，夜晚才会发出淡绿色微光。
收集工作本身不难，但需要仔细寻找和采摘，保持苔藓完整湿润。
唐辰轩一边采摘，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黑松林深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叫声，显得格外幽静。
他用了大半天时间，采满了八筐夜明苔，整齐地堆放在林边空地上。还差两筐。
他朝着更深处一片岩石区走去，那里的苔藓长得更茂盛。
就在他蹲下身，准备采摘一簇格外肥厚的夜明苔时——
一阵腥风突然从侧后方袭来！
唐辰轩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就地一个翻滚！
嗤啦！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落叶被撕开几道深深的沟壑！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通体灰黑、獠牙外露的狼形妖兽，正龇着牙，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低阶妖兽，腐爪狼！以速度和利爪著称，爪上带有轻微的麻痹毒性！
唐辰轩心脏狂跳，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手中只有那把制式柴刀！
腐爪狼低吼一声，再次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唐辰轩勉强侧身躲开，柴刀顺势劈在狼身上！
锵！火星四溅！狼皮比想象中坚韧，柴刀只划开一道浅口子，反而震得唐辰轩手臂发麻！
腐爪狼吃痛，更加狂暴，利爪挥舞，带起道道腥风！
唐辰轩狼狈躲闪，险象环生。他力量虽然增长，但战斗经验不足，面对这种凶悍妖兽，立刻落入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柴刀破不了防，自己迟早被耗死！
他眼神一厉，猛地向后跃开一段距离，同时伸手摸向腰间，扯开了包裹锈刀的破布！
腐爪狼再次扑来，血盆大口直咬他的脖颈！
就是现在！
唐辰轩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狼吻，同时将全身力气灌注手臂，锈迹斑斑的柴刀，朝着腐爪狼的腰腹软肋处，狠狠捅去！
噗嗤！
一种截然不同的手感传来！
没有遇到骨骼的坚硬阻挡，锈刀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没入了腐爪狼的体内！直至没柄！
“嗷——！！！”
腐爪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而唐辰轩握刀的手，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而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水般，顺着刀柄疯狂涌入他的手臂！
这一次，不再是暖流！
是灼热、腥煞、充满暴戾气息的洪流！属于妖兽的生命精华和凶煞之气！
“啊！”唐辰轩忍不住痛呼出声，感觉整条右臂仿佛要炸开！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股能量太强、太凶，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锈刀仿佛变成了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抽取着腐爪狼的生命力，同时将这股混杂着煞气的狂暴能量，强行灌入他的身体！
腐爪狼的惨嚎迅速微弱下去，眼中红光消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而唐辰轩，则感觉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中嗡鸣！那股凶煞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剧痛，甚至皮肤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失控了！这把锈刀，吸收妖兽能量的反噬，远超矿石！
再这样下去，他会经脉尽碎，甚至被煞气侵蚀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危急关头，唐辰轩残存的意识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不能任由能量乱窜！必须引导！哪怕只是引导出一部分，泄掉压力！
他拼命回忆着以前任务中接触过的、最粗浅的能量运行概念，不管对不对，强行用意念裹挟着那股狂暴能量，朝着手臂、肩膀、胸膛……那些相对宽阔、或者之前被暖流冲刷过的经脉冲去！
“呃啊啊——！”
他发出低吼，嘴角溢血，全身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看起来狰狞可怖！
一部分能量被他强行“挤”入了四肢肌肉，带来更强烈的胀痛，但也暂时缓解了经脉的压力。另一部分煞气，则在他意识引导下，朝着体外逼去！
嗤嗤嗤……
他手臂、脖颈处的皮肤，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的血珠，夹杂着淡淡的灰色气息（煞气）！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千刀万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一炷香。
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终于渐渐平息。大部分被他的身体硬生生“承受”和“散入”肌肉骨骼，小部分煞气被排出体外。
唐辰轩浑身脱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锈刀也从干瘪的狼尸中滑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混合着血污，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感觉到，身体里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肌肉贲张，骨骼轻响，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树叶飘落的细微声音！
代价是经脉隐隐作痛，受了些暗伤，以及体内残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煞之气。
他看向地上那把锈刀。刀身上的锈迹，似乎……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丝？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刀身靠近刀柄处，多了一道极其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纹路，一闪而逝。
这把刀，果然在通过吸收生命能量（或精华）“修复”自身？
而他自己，则成了这把刀修复过程中的“过滤器”和“能量缓冲器”？好处是能分到一部分提纯（或混杂）后的能量强化自身，坏处是可能被撑爆或煞气侵蚀。
真是……一把邪门又强大的刀。
唐辰轩挣扎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力量暴增，估计是之前的两倍不止！但控制起来有些生涩，需要时间适应。
他看了看地上干瘪的狼尸，又看了看旁边几筐夜明苔。
不能留在这里。妖兽尸体和打斗痕迹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快速将狼尸拖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掩埋，又清理了一下地面的血迹和打斗痕迹。然后，采摘了足够的夜明苔，凑齐十筐，用树枝和藤蔓简单遮盖，准备拖回杂役区。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刚才那番生死挣扎和能量冲击，对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消耗。
他靠在树干上休息了片刻，目光扫过地上的锈刀。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捡了起来，重新用破布裹好。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把刀是他目前快速变强的最大依仗，但必须更谨慎地使用。下次，绝不能再直接吸收妖兽这种级别的生命能量，至少在他身体更强、控制力更高之前。
休息够了，他拖着十筐夜明苔，步履略显蹒跚但坚定地朝着杂役区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他第一次亲手斩杀妖兽，第一次体验生死一线，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把神秘锈刀的恐怖与潜力。
明天，就是阴煞晶矿探查的日子。
他的“预言”，将迎来第一次验证。
而他的命运，也将随之迎来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