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惩治奴婢
刘奶娘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拔高声音喊。
“柳卿卿，你疯了不成！好好的浣衣局不待，冲进来吓着小少爷，害得他磕了头，你安的什么心！”
柳卿卿压根没理她的叫嚣，眼睛死死钉在锦哥儿额角红起来的一大片上。
看着孩子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憋得发紫，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快步上前就伸出手，声音带着急出来的颤音。
“把孩子给我，他现在认生，越被你抱着越哭，再哭下去要闭气了”
“你干什么，你还想害小少爷不成？”
刘奶娘死死抱着孩子不肯放，还往后缩了缩。
柳卿卿眼神一厉，正要开口就听见老夫人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
厉声喝止：“都住手，成何体统！”
刘奶娘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涕泪横流。
“老夫人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啊，是柳卿卿！她突然冲进来，疯疯癫癫的吓着了小少爷，才让小少爷磕在了石桌上，奴婢拦都拦不住啊。”
老夫人脸色一沉，看向柳卿卿。
不等老夫人开口，柳卿卿先屈膝行了个礼，稳重开口却抑制不住的焦急。
“奴婢有没有害人，稍后一查便知。可眼下锦哥儿磕了头，哭到现在都喘不上气，脸都憋紫了，再哄不好要伤着肺腑了。您让我抱抱他，他认我。”
“您要打要罚，奴婢绝无半句怨言。”
老夫人看着锦哥儿哭得脸都紫了，心都揪碎了，立刻点头。
“快，快抱过去！”
柳卿卿连忙接过锦哥儿，熟练地把孩子护在怀里，轻轻晃着。
嘴里哼起了哄娃的小调，指尖还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刚才还撕心裂肺哭的锦哥儿，瞬间就收了哭声。
只委屈地瘪着嘴，小肉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襟，往她怀里缩。
像只终于找着窝的小奶猫。
柳卿卿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低头用脸颊轻轻碰了碰他没磕到的额头，小声哄着。
“我们锦哥儿不怕啦，姨姨在呢，不疼了不疼了。”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小爪子揪得更紧了。
嘴里还发出了软软的哼哼声。
刘奶娘见状，脸都白了。
还想再说什么，廊下突然传来一道冷得像冰的男声。
“你还想说什么？”
众人抬头，就看见顾观澜一身玄色衣袍站在廊下。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却翻着压不住的戾气。
正一步步走过来。
刘奶娘心慌得不成样却故作镇静，立刻磕头如捣蒜。
“四爷，奴婢冤枉啊，真的是柳卿卿......”
“冤枉？”
顾观澜冷笑一声，抬脚就狠狠踹在了她的心口。
刘奶娘惨叫一声，直接滚出去老远，半天爬不起来。
“我站在廊下看了全程，”
顾观澜的声音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她脸上。
“你抱着孩子跟婆子嚼舌根，手都没扶稳，让他磕在石桌上，转头就敢栽赃给旁人？顾家的规矩，就是教你这么甩锅害主子的？”
刘奶娘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见此，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拐杖狠狠戳地。
“反了天了！来人，这刁奴拖下去打三十大板，连同那嚼舌根的婆子一并发卖到北地庄子！”
护卫立刻上前，拖着哭嚎的刘奶娘和瑟瑟发抖的婆子就下去了。
老夫人这才转头看向顾观澜，伸手摸了摸他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
“观澜，你这手怎么冰成这样？这几日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不是让厨房日日给你备牛乳补身子吗？怎么脸色越来越差？”
顾观澜下意识地收回手，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烦躁。
“祖母，那些牛乳都腥得很，闻着就想吐，喝一口就反胃，根本咽不下去。”
“那怎么行？你这身子本就弱，不补着怎么成？”
老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就看向正低头哄锦哥儿的柳卿卿。
“柳卿卿。”
柳卿卿立刻抬头应声。
“老夫人，奴婢在。”
“你去厨房，挑最好的牛乳，给四爷温一碗送过去。”
老夫人特意吩咐道。
“记住，温得适口些，把那股腥气去了。”
柳卿卿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怀里刚哄稳的锦哥儿。
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规规矩矩地屈膝应下。
“是，奴婢遵命。”
她小心翼翼地把锦哥儿递给旁边的嬷嬷。
递过去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挡着孩子的额角，生怕嬷嬷碰着。
又弯着腰，凑在嬷嬷耳边低声细细叮嘱。
“嬷嬷，小少爷额角磕红了，别用手碰，要是他再哭，就轻轻拍他的后背，千万别晃他，我去去就回。”
嬷嬷连声应下，柳卿卿才转身往厨房去了。
临走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锦哥儿。
咬了咬唇，才转身快步往厨房去。
老夫人既然松口让她在松鹤院走动，就是个好兆头。
只要她把事情办得妥帖，说不定就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回锦哥儿身边伺候。
等柳卿卿端着温好的牛乳，走进顾观澜的院里时，正看见他靠在软榻上闭着眼。
眉头紧紧皱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四爷，牛乳温好了。”
柳卿卿屈膝行礼，轻声开口。
顾观澜睁开眼，目光没落在碗上，反倒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半晌才开口，声音淡淡的。
“放那儿吧。”
柳卿卿把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刚想起身告退，就听见他又开口。
“等等。”
“四爷还有什么吩咐？”
柳卿卿垂首站着。
“跪下，等着。”
顾观澜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你再走。”
柳卿卿心里虽满是疑惑，却不敢违逆，只能应声“是”。
规规矩矩地跪在了矮几旁。
前一夜她为了锦哥儿的事，悬着心半宿没合眼。
方才又一路狂奔，哄了半天孩子，神经一直绷着。
此刻跪在地上，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不知不觉间，竟靠着墙慢慢睡着了。
顾观澜原本正烦躁地翻着书，鼻尖却突然萦绕上一股清甜醇厚的乳香。
比那日偶然喝到的，还要勾人得多。
他顿了顿，抬眼望去，就看见跪着的姑娘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胸前的衣襟因为涨奶，晕开了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那股勾人的奶香，正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顾观澜的喉结狠狠滚了滚，腹中空空的饥饿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连日来对着腥臊牛乳的反胃，在此刻全都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前伸，指尖快要碰到那片湿痕时。
猛地一顿，骤然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