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态度转变
柳卿卿本就失血发虚，被她扑过来带得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稳稳扶住。
随即就被带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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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顾观澜的声音冷得像冰，揽着柳卿卿腰的手却收得很稳。
另一只手直接挥开了扑过来的张珍。
张珍被他挥得狠狠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柳卿卿脑袋嗡嗡的，全是锦哥儿的哭声和张珍的叫嚷。
压根没注意到是谁扶着自己。
满脑子都是张珍一次次拿锦哥儿的性命开玩笑，气得浑身发抖。
气死了！
她这条命跟锦哥儿绑得死死的。
张珍一次次害孩子，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吗？
这种把人命当儿戏的毒妇，一次次挑衅她的底线。
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吗？
就在这时，老夫人拄着拐杖，被嬷嬷簇拥着快步赶了过来。
看着院里一片狼藉，又看见锦哥儿哭得满脸通红。
她心都揪碎了，厉声喝止：“都住手！反了天了！”
随即连忙快步上前，从柳卿卿怀里小心翼翼抱过锦哥儿。
锦哥儿窝在祖母怀里，终于找到了依靠，瘪着嘴哭得更委屈了，。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得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柳卿卿，你的头怎么回事？”
老夫人看着柳卿卿满头是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柳卿卿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还靠在顾观澜怀里。
脸颊瞬间一热，连忙站稳身子想退开。
可脚下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顾观澜想拉都没拉住，眉头皱得更紧了。
伸手虚扶在她身侧，生怕她再摔着。
“老夫人，求您给奴婢做主！”
柳卿卿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老夫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和委屈。
“张珍买通管事混进府里，偷偷跑进锦哥儿的卧房，捂着孩子的嘴硬灌奶，孩子不愿意喝，她就把孩子憋得满脸通红。”
“奴婢撞见了，她就把奴婢推倒撞破了头，甚至还想把锦哥儿摔在地上！”
“你胡说！”
张珍也连滚带爬地跪过来，哭得涕泪横流。
“老夫人，是她撒谎！是她自己没站稳撞了头还想抢孩子，奴婢拦着她，她就推搡小少爷，您可千万别信她的鬼话！”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老夫人看着两人，眉头皱得紧紧的。
院里没有其他证人，口说无凭，她一时间也难辨真假。
“都闭嘴！”
老夫人厉声喝止，目光扫过一旁哭个不停的绿儿，沉声问。
“绿儿，你一直站在门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珍瞬间慌了，猛地转头看向绿儿。
背对着老夫人，手再次狠狠掐在了绿儿的腰上。
眼神里满是威胁，嘴型无声地说着“敢说就弄死你”。
绿儿疼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看着张珍凶狠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满头是血却还护着小少爷的柳卿卿。
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老夫人磕了个头。
“老夫人，奴婢......奴婢都看见了！”
绿儿哭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是张珍捂着小少爷的嘴硬喂奶，柳姑娘进来喝止她，她就把柳姑娘推倒撞在了石头上，还......还想把小少爷摔在地上。”
“柳姑娘拼了命扑过去护住了小少爷，这些奴婢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卿卿闻言，侧头看向绿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真真是清汤大老爷啊。
“你胡说八道！”
张珍疯了似的想扑过去打绿儿，被护卫一把按住。
老夫人听得脸色铁青，拐杖狠狠戳在地上，看着张珍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好啊，真是好得很！之前发卖了你，你还敢买通管事混进府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的金孙。”
“来人，把这个刁奴拖下去，打四十板子，直接赶出京城，永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谁敢再帮她，一并发落！”
护卫立刻上前，拖着哭嚎求饶的张珍就下去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夫人这才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卿卿。
看着她满头是血脸色惨白，却依旧把锦哥儿护得好好的。
半点没让孩子受惊吓。
之前对她那点仅剩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连忙上前伸手扶她。
“快起来，傻孩子，头都破了还跪着干什么？快让嬷嬷带你去偏房擦药包扎。”
“多谢老夫人。”
柳卿卿撑着身子，借着老夫人的力道慢慢站起来。
虽然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可目光却依旧牢牢落在老夫人怀里的锦哥儿身上。
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只是锦哥儿饿了半天了，一直闹着要喝奶，还是先让奴婢喂了孩子，再去擦药吧。”
老夫人愣了愣，看着她明明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却还先记挂着孩子。
心里更是动容，连忙把锦哥儿递回她怀里。
“好好好，都依你。”
柳卿卿抱着锦哥儿，转身进了里屋喂奶。
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里屋柳卿卿抱着孩子，温柔地哼着小调。
柳卿卿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锦哥儿。
低头温柔地哼着熟悉的哄娃小调，声音软乎乎的。
锦哥儿含着奶，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之前的委屈和惊吓全没了，吃得一脸满足香甜，连小眉头都舒展开了。
老夫人看着乖顺吃奶吃的满脸陶醉的金孙，眼神也柔和下来。
心里不仅有对柳卿卿的愧疚，也有悄悄然多了份满意。
毕竟能让锦哥儿这么喜欢的奶娘，委实不多。
“四哥儿，你......”
老太太转头看向顾观澜，本想着先让他回去休息，结果猛地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给锦哥儿喂奶的柳卿卿。
那张向来病态苍白的脸上竟然被她看出了一丝红润。
下一秒，她瞧见顾观澜喉结上下滚动了番，悄悄咽了咽口水。
老太太猛地瞪大眼。
顾观澜耳根子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仓促躬身。
“祖母，孙儿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老夫人应声，转身便快步离开。
脚步慌得几乎同手同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冷戾矜贵的模样。
快的像是身后有狗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