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鸡儆猴，主母立威
孟知予刚刚嫁入沈家，却已经战功频传。
先是杖责沈宴安，后是逼着沈书舟习字。
即便是没有亲自经历她手段的下人，也大概都了解她不是个好拿捏的角色。
因此，在孟知予淡声倒数的时候，两个小丫鬟还是瑟瑟缩缩地站出身来。
“回大夫人的话，是我们让二公子去角门的......”
小丫鬟微微垂着头，面上有些惶恐。
又怕其他下人嘲笑她们没骨气，又怕孟知予出尔反尔还要重罚。
她们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孟知予打眼一看，便都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澜芮。
后者立刻将一旁备好的匣子打开。
满满一匣子的银瓜子瞬间将众人视线吸引。
孟知予朝着那两个小丫鬟招了招手，又随手递去几个银瓜子。
“在我立规矩之前听了我的话，悟性不错。”她随口夸奖一句。
小丫鬟有些受宠若惊地捧着银两，不可置信地看着孟知予。
她根本没想到做错事了还能拿到赏银。
正要欢天喜地谢恩时，孟知予却又紧跟着沉下脸，“可现在知道规矩也晚了。”
“我的规矩向来是有赏有罚。”
孟知予说到这，便不再主动开口，一旁的澜芮顺势接过话茬。
她上前半步走到二人跟前，“接下来一周时间，你二人完成自己手上活计之后，便去各院承担洒扫活计。”
“除了抹布以外，不得使用任何工具，若是被我发现清扫过的院子还有脏污，后果自负。”
俯身跪地本就累人，在庭院俯身擦地更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向来用于惩戒犯了小错的下人。
这招宫中倒也常用。
连续几日下来，腰酸背痛，倒是能长几分记性。
那两个小丫鬟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这惩罚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太重，加上今日还拿了银瓜子，倒也不觉得有多过分。
然而澜芮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地扫向人群中间，“你们两个试图欺瞒主家，站出身来！”
澜芮这么一吼，瞬间将在场众人震慑住。
被澜芮盯上的中年男女面上闪过一丝哑然，无可奈何地上前。
“大夫人明鉴，我们可没做什么......”
那女人眼神飘到一边，虽是在解释，态度却显得很是有恃无恐。
她视线看向那匣子银瓜子，停留一瞬后这才回神看向孟知予。
“澜芮，他们不知错，你就告诉他们，今日为何让他们出来受罚。”
孟知予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垂眸看着盏中茶叶，态度漫不经心，又像是一切尽在掌控。
澜芮冷眼扫向两人，“唆使这两个丫鬟去给二公子开门的是你们吧？”
“她们两个去角门放风了，谁告知二公子计划的呢？”
“苦活累活交给旁人了，自己倒是去二公子跟前刷脸去了？如今当着大夫人的面，还不说实话？”
女人闻言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不服气。
孟知予侧头，将茶盏轻轻搁下。
“沈家不需要听不懂主子命令的下人，你和你夫君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沈家，往后另寻高就吧。”
她语气不咸不淡，却下了最狠的命令。
奴仆若是被主家扫地出门，往后怕是没有人家敢用。
他们已经在沈家干了大半辈子。
骤然离开不好找到新的安身立命之处不说，就是能找到，他们这个岁数，能拿到的月银定是比沈家开的低得多。
女人瞬间慌了神，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男人。
从前在沈府，他们没少通过谄媚沈宴安得到赏银。
如今不过是做以前做惯了的事，怎么就到了要被扫地出门的地步？！
“大夫人，我们确实有错，可也罪不至此，还请大夫人网开一面，我们往后不敢了！”
男人反应更快一步，当即跪地求饶。
见孟知予不动于衷，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当即开口道，“这主意都是贱内出的，我只是被她逼的！”
“若是大夫人真的要赶走一个人，就赶她走吧，还请大夫人将我留在府上，我以后保证唯命是从。”
“大夫人说东，我绝不往西，我一定不会再犯，还请大夫人宽宥！”
孟知予一言不发，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
她今日就是要杀鸡儆猴，若是因为一句求饶就软了心。
往后这府上还有谁将她的话当话？
所有人都想着犯错了只要求饶就能被宽恕，那惩罚还算什么惩罚？
“澜芮，我的话没听见吗？”孟知予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朝着澜芮阴阳不定地开口。
后者闻言，当即眼神一凛，转头朝着周围护院看去，“夫人有令，将这两人赶出沈府，还不照办！”
眼见孟知予动了真格，男人浑身一僵，眼神瞬间狠厉起来。
“我们在沈家做工大半辈子，你刚嫁进门就要对我们这些忠仆下手，究竟是何居心！”
“你们看到了吧，今日我们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她就要如此赶尽杀绝，这大夫人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等我们这些旧仆忠仆都被挤兑走，这沈家就是她的一言堂，她根本就是贪图沈家财富！”
“我就是为了二公子，今日也定要跟你拼......”
男人话没说完，便被侍卫一掌劈晕。
女人刚想着应和几句，见了这变故，一时间吓得不敢开口。
“还在沈家便敢对着主家出言不逊，看来这个月的月钱倒也不必跟你们结算了，拖走吧。”
孟知予眼神淡淡，甚至没有落到两人身上。
直到人被清理出了主院，余下旁人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不过就是心疼二公子被关在外面有失颜面，这算什么大错？
说赶走就赶走，这大夫人未免太过独断专行......
孟知予像是感知到众人心中各异的念头，缓缓抬眸看去，“你们以为这两人犯下最大的错处是什么？”
她开了口，却无人敢应。
直到孟知予的眼神停在方才领了赏的丫鬟身上，后者才犹豫地启唇，“不该违逆夫人的命令......”
孟知予捏了一枚银瓜子递去。
银钱实实在在赏出去，才有人又壮着胆子抬头，“他们对夫人态度不敬？”
孟知予没动，直到陆陆续续听了几个答案，这才眼神示意，让澜芮又一一赏下去。
眼见时间已长，孟知予这才示意澜芮开口。
澜芮上前一步，视线慢慢从众人身上看过，随后缓缓开口，“这两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夫人面前试图蒙混过关，欺瞒夫人。”
“更不该在夫人惩处之时，还满心贪婪地盯着主家财物。”
“仗着自己有些资历，就肆意妄为之人，沈家用不起，更留不得。”
“夫人向来赏罚分明，不求诸位事事出色，只要你们恪守本分，夫人定不会薄待各位。”
“否则，今日他们俩的下场，就是来日你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