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青云宗,清风拂面,灵雾缭绕。
林晚在破院里躺够了太阳,浑身灵气充盈,修为稳稳卡在练气四层,整个人神清气爽。
有摆烂系统在身,她半点修炼的心思都没有,反正只要躺着、闲着、不内卷,修为就自己往上窜,犯得着费那苦功夫?
正准备回屋补个午觉,院外忽然传来弟子传话的声音。
“林晚师姐,主峰传召,所有内门弟子齐聚议事大殿,宗主与各位长老有要事训话,不得缺席!”
林晚眉头微挑。
又开会?
真是一点摸鱼的空闲都不给。
她懒懒散散起身,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衣袍,不慌不忙朝着议事大殿走去。
等她赶到时,大殿里早已站满内门弟子,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宗主端坐主位,几位长老分列两旁,神色威严。
人群前方,一袭白衣清冷出尘的云尘彦静静而立,身姿挺拔,气质出尘,是整个青云宗公认的第一天骄。
白灵溪就站在他身侧,低眉顺眼,温婉可人,时不时偷偷看向云尘彦,一副芳心暗许的模样。
周围弟子看到林晚走来,立刻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打量、鄙夷和看热闹的意味。
“她居然也敢来议事大殿?脸皮真够厚的。”
“昨天刚被管事训斥,还放话说不追大师兄了,我看就是赌气装样子。”
“等会儿说不定又要当众缠着大师兄,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议论声毫不掩饰,一句句钻进耳朵里。
林晚面无表情,半点不受影响,找了个最靠边、最不起眼的角落一站,打算全程当背景板,听完训话就溜回去躺平。
这时,宗主清了清嗓子,开始例行训话,叮嘱弟子潜心修行、恪守门规、一心向道。
一番话说完,话锋忽然一转,目光落在了云尘彦身上。
“尘彦乃是我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修为精进神速,心性沉稳,日后必能撑起宗门大梁。”
夸赞完云尘彦,宗主视线又扫向众弟子,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你们众人当以尘彦为榜样,潜心苦修,莫要整日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沉迷儿女情长,荒废仙途。”
这话明着是说所有人,暗地里,谁都知道是在敲打林晚。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到林晚身上。
不少人暗自幸灾乐祸,等着看林晚尴尬难堪,等着看她会不会又当众表露对云尘彦的心思。
白灵溪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实则暗暗等着看林晚出丑。
云尘彦也下意识侧目,淡淡看向角落里的林晚,眼底带着一丝习惯性的不耐。
以往只要有人提起他,林晚必定立刻抬头凝望,满眼爱慕藏都藏不住。
可今天,林晚靠着柱子,眼神放空,神色淡然,仿佛宗主说的人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压根没往心里去。
长老当中,一位平日里就对林晚颇有意见的灰袍长老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刻意敲打:
“林晚,你身为宗主侄女,本应以身作则,偏偏整日纠缠尘彦,荒废修行,惹得宗门上下议论纷纷。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你便表个态,往后可否收心安分,不再纠缠大师兄?”
这话直接把林晚推到了风口浪尖。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她回答。
有人等着她恼羞成怒,有人等着她委屈辩解,有人等着她死不悔改继续表白。
白灵溪的心也提了起来,暗暗希望林晚当众失态,彻底败坏自己名声。
云尘彦也微微挑眉,等着她像往常一样,嘴硬心软,不肯放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晚缓缓抬眼,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她目光掠过众人,最后不偏不倚,落在云尘彦身上,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大殿。
“不用我表态。”
“我今日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从今往后,我林晚,对大师兄云尘彦,再无半分儿女私情。”
“不纠缠、不讨好、不刻意靠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修你的仙,我躺我的平。”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往后别再把我和他绑在一起议论。”
一字一句,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不舍。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大殿,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怪事。
谁也没想到,一向为了云尘彦疯魔偏执的林晚,居然会在大殿之上,当众彻底拒追,斩断所有牵扯!
云尘彦整个人身形一僵,清冷的眸子猛地凝固住,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感与不适。
习惯了身后总有一道目光追着自己,忽然被人这般干脆利落撇清关系,他竟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白灵溪脸上的柔弱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林晚怎么真的放手了?
灰袍长老也愣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训斥话语,一下子全卡在喉咙里,无从说起。
满殿弟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再次炸开。
“我的天!她居然真的当众拒了大师兄?”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疯缠大师兄的林晚吗?完全变了个人!”
“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真的想开了?”
众人神色各异,震惊、疑惑、好奇、看戏,五花八门。
林晚懒得理会这群人的反应,说完便收回目光,依旧靠在柱子旁,一副事不关己、只想快点散会回去躺平的模样。
追男主?内卷争风头?
傻子才做。
她有摆烂系统傍身,躺平就能涨修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犯得着去凑男女主的热闹,给自己找罪受、找死路?
谁爱争谁争,谁爱卷谁卷。
她只做修仙界独一份的咸鱼恶毒女配,安稳躺赢,自在逍遥。
议事大殿里的气氛,因为她这一番话,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