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收网那天,大嫂为我炸了整座城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5-27 19:29:16

江屿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在黑暗里映出一团冷白色的轮廓。乱码发件人,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第一天,活下来了。恭喜。”八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像一杯温水,喝着不烫嘴,但你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下药。

他脑子里过了三遍。第一遍,是自己人。纪寻有备用渠道,但纪寻从来不加废话,“恭喜”这两个字绝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第二遍,是试探。周砚深的人,用一种看似友好的方式钓鱼,等他回复,等他露出马脚。第三遍,他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如果前两种都不成立,那就意味着有人在他踏入周家宅邸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他不是江屿。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单上。

蝉还在叫,叫得人心烦。偏楼的墙很薄,隔壁房间有人在打呼噜,呼噜声穿过墙板传过来,像一台老旧的柴油机在慢悠悠地空转。江屿翻身,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停尸房里的画面——不锈钢台子,白布下的脸,周砚深递过来的刀,还有那条蓝桉纹丝带。

他最终在天亮前眯了半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像一块没洗干净的老抹布。走廊里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几个人的,混在一起,往楼下去了。

新的一天。

周砚深说今天开始跟他。江屿不知道“跟”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在这地方,所有的具体内容最后都会变成两件事:要么考验你的胆,要么考验你的底。

他跟着那串脚步声下了楼。

周家宅邸是一栋四层高的老式洋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院子里种了两棵银杏,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白天看,这里像个退休老干部的疗养院。只有住进来之后你才会发现——走廊尽头的窗户永远锁着,院子里养的不是狗,是两个穿黑T恤的人,腋下鼓鼓囊囊,眼神见谁都是冷的。

江屿被带进餐厅的时候,周砚深已经在吃早饭了。

一张红木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豆浆油条、两碟咸菜、一碗白粥。周砚深坐在主位,左手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四十出头,西装笔挺,面前只放了一杯白开水。他正侧着头跟周砚深说话,声音很轻,像在汇报什么。周砚深一边嚼油条一边听,偶尔嗯一声,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金丝眼镜看见江屿进来,停顿了一秒。他把目光从周砚深脸上移开,在江屿身上扫了一下——从脸到肩膀,到腰,到脚,一秒之内完成了扫描,然后重新转回去,继续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屿认出他了。昨晚温习行动资料的时候见过照片——秦望川,砚铭集团副总裁,周砚深的军师。资料上说他不沾血,但资料上也说,砚铭集团近五年所有上亿的交易,背后都有他的手笔。不沾血,是因为有人替他沾。

“来来来,坐。”

周砚深用下巴朝对面的空位努了努,嘴里还嚼着油条,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江屿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立刻被保姆摆上了一副碗筷。豆浆是热的,冒着白汽。

周砚深喝了一口粥,拿毛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正式看向江屿。

“秦总,这是我昨天捡的。码头上跟人打架那个,跟你说过。”

秦望川推了推眼镜,看了江屿一眼。这次他笑了一下,嘴角弧度极其标准,像是量过,刚好够让你觉得他在笑,但又不够让你觉得他在热情。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他端起白开水抿了一口,“但血性用完就没了。脑子不一样。”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有点温柔的意味。但江屿从他的用词习惯里嗅出了一丝不对——“用完就没了”,这是形容消耗品的词。在他眼里,面前的这个愣头青,只是一件消耗品。

“知道了秦总,我脑子好使。”江屿接过话,故意把话说得粗一些,配上一个不服气的表情。

周砚深笑了。秦望川没笑,他是那种不会被任何人的话逗笑的人,除非他想笑给你看。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是高跟鞋那种清亮的哒哒声,而是一种更懒散的、不紧不慢的节奏,好像下楼的人一点都不急。

沈瓷走进餐厅。

她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到第二颗扣子,锁骨露出一小截,像折断的瓷器的边缘。下面是同色系的阔腿裤,裤脚盖住了脚背,走路的时候布料轻轻扫过地面。那条蓝桉纹丝带照常缠在左腕上,在袖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她打了个哈欠,很小,用手挡了一下,然后拉开周砚深右手边的椅子坐下。

“早。”她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是对空气说的,不是对任何人。

“睡得好吗?”周砚深偏头问她,声音比刚才跟江屿说话时明显柔了一些。但那种柔不是温柔——是主人对宠物的语气,是“它今天有没有挠沙发”的那种关心。

“不好。”她端起周砚深面前那杯没喝完的豆浆,直接喝了一口,“楼下的狗叫了一宿。”

“那是看门的。”周砚深笑。

“知道,我说的是狗。”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接的话茬,但江屿注意到秦望川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一毫米,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微笑面具。

早餐吃完了。

周砚深擦了擦手,把餐巾丢在桌上,站起来。“走,去趟码头,这批货到了。你们都来。”他看了一眼江屿,“你也来。”

内部会议是在码头的一间集装箱改建的办公室里开的。

铁皮墙,没有窗户,头顶一盏白炽灯,热得像个蒸笼。桌面上铺着几张货运单,旁边放着一部卫星电话,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参会的大概有五六个人,有几个是昨天在停尸房见过的熟脸,有几个江屿不认识。

沈瓷也来了。她坐在角落的一把折叠椅上,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低头玩着手腕上那条丝带的尾端,好像在数上面绣了几片叶子。

会议内容是一批从境外转运的电子元件,表面是合法的报关手续,但发票上的数字和实际货物的价值之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走账的事让财务去处理,”周砚深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那根从来不点的雪茄,“验货的时候仔细点,别让对面掺垃圾进来。”

江屿站在门口,背靠着铁皮墙,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的任务是观察——记下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角色,每一个人的关系网络。这些信息会在他下一次和纪寻接头的时候,变成一张完整的人物图谱。

但就在他暗中记录的时候,沈瓷站了起来。

她说去透透气,声音还带着慵懒,好像这间屋子里的人说的话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经过江屿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真的就是一下,大概零点几秒。但她手上那条蓝桉丝带垂了下来,尾端扫过他的手背。她的手腕微微一翻——

然后江屿感到自己衣领上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一股凉意,从领口内侧的布料上传过来。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那儿抹了一下。

沈瓷已经走了出去。

铁皮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白炽灯晃了两下,继续嗡嗡响。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个动作——太快了,太轻了,像一只蝴蝶刚好擦过你的肩膀,你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来过。

会后,周砚深带人去仓库验货,让江屿留在外面等着。

江屿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指尖触到一点湿润的东西。

他把手指收回来,低头看。

红色的。

不是血。是一种更深的、带着脂粉质感的红——口红。

他走到不远处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从口袋里摸出一面指甲盖大小的小镜子。这是他的职业病:不管执行什么任务,身上永远有一面镜子,不是为了照脸,是为了看身后。

他对着镜子侧过头,看清了衣领上的东西。

那点红色不是蹭上去的——是被有意识地涂抹上去的。口红覆盖在领口内侧的布料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但他用手指摸了摸之后,发现了不对。

膏体下面,有一个硬点。

非常小,小到如果只是用眼睛看,会被误认为是布料的结节。但江屿的食指指腹受过训练——他在警校做过一年的触觉训练,能凭手感分辨出四十种材料的纹理。

微型窃听器。

指甲盖的四分之一大小,嵌在口红膏体里,然后用颜色完全一致的布料纤维覆盖了表面。如果周砚深的人例行检查他的衣物,手指会摸到红痕,会以为是女人的口红沾上了,不会想到下面是别的东西。

江屿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这个窃听器的型号,他在警校的器材课上学过。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这是警方内部配发的装备。

一模一样。

沈瓷不是一个受害者。她是一个手握情报网络的人,一个在周砚深身边装了无数双眼睛和耳朵的人,一个连警用器材都能拿到的人。

江屿把那面小镜子翻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自己的声音,是他昨天在停尸房里听过的那句话。

“下次有人让你拿刀,手别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因为观察力好。

是因为她自己拿过。

集装箱的铁门被从里面推开,周砚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满头大汗的人。沈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人群中,站在离周砚深两步远的地方,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目光越过瓶口,落在江屿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双眼睛依旧慵懒,带着三分困意。但江屿现在看懂了。

那不是困。

那是狮子吃饱之后的倦怠。

晚上回到偏楼的小房间,江屿摘下窃听器,放在床头的枕头底下。他没有立刻处理掉——他需要先判断,这枚窃听器是给他用来防身的,还是用来监视他的。

窗外起了风。银杏树的枝叶沙沙响。蝉鸣比昨天更响了,好像它们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急得叫破了嗓子。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来。

那条昨晚的乱码短信还在。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你是谁?”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悬了三秒。

然后他删掉了。

不能发。如果是自己人,不需要回复。如果是试探,回复就是送死。如果都不是——那答案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

一条新消息。

依旧是那串乱码。但这次的字更少,只有两个:

“客气。”

发件人署名两个字:蓝桉。

江屿盯着这两个字,后槽牙不自觉地咬了一下。蓝桉。这是他第一次在情报系统之外的地方看到这个名字。

窗外起风了,银杏枝头有只蝉突然收声,庭院陷入短暂的寂静。他在搜索栏输入这个名字,结果只有一条——一种生长在南方的乔木,喜湿,根系深,树皮灰白。

有人叩门。

他把手机往被子里一塞,赤脚走到门边。

“谁?”

门外没有回应。他拉开门,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还没亮,只有尽头一扇窗漏下些月光。脚边有什么东西,低头看,是一支口红,黑色外壳,没有品牌。

他弯腰捡起来,转开一看——

膏体被挖空了,里面塞着一枚微型窃听器。和衣领上那一模一样。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