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星光璀璨 > 顶流她靠黑粉上位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5-28 09:24:14

哈喽哈喽,宝宝们,欢迎来到一舟一鹿的独家世界~

如果你喜欢以下元素,这本书一定是你的菜:

反差萌霸总:表面高冷毒舌,私下写“观察日记”,从“待观察”到“唯一关注”

清醒坚韧女主:全网黑但从不卖惨,用实力打脸所有人,顺便拿下了那个最毒舌的男人

马甲掉得措手不及:女主发现老板就是黑粉的那一刻,读者和女主一起笑出声

甜而不腻:每一章都有糖,但不是工业糖精——是那种“他嘴上骂你,手上帮你”的真实甜

接下来,丢下脑子无脑阅读吧~(脑子寄存处~)

——————

凌晨一点十七分,沈鹿溪第八次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像一根鱼刺,明晃晃地卡在那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沈鹿溪抢C位#

阅读量3.7亿,讨论量12.4万。

她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些骂她的人每人给她一块钱,她已经可以在三环内买房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关注都不值钱。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点了进去。

热评第一:“这个沈鹿溪到底什么来头?选秀的时候就一副‘全世界都欠我’的样子,现在综艺里直接抢前辈的C位,脸呢?”

热评第二:“资本强捧之耻。演技没有,代表作没有,热搜倒是一天三个。”

热评第三:“心疼林悦,被这种后辈欺负也不敢说啥,娱乐圈真难混。”

沈鹿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上热搜第一了,上一次是因为她在机场被拍到时“疑似黑脸”,后来被证实那只是她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路,眯了一下眼睛。

“我没抢C位……”她小声念叨,声音闷在枕头里,“那是导演让我站的啊。”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屏幕又亮了——经纪人周姐的消息。

“别看评论,睡觉,明天还有通告。”

沈鹿溪乖乖回了个“好的”,外加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然后她转头就打开了另一个APP。

这不是叛逆,这是一种病。

她有一个习惯,越是被骂的时候越想看。不是自虐狂,而是她总觉得,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你就得知道别人是怎么骂你的。知道得越多,皮就越厚。皮越厚,就越不容易被打倒。

这个逻辑听起来很合理,但实施起来有点痛苦。

比如现在,她看到了一个让她无法忽视的东西。

不是微博热搜,是知乎。

一个叫“暗火”的用户,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沈鹿溪:资本强捧之耻》

她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眉毛跳了一下。不是生气,是好奇——毕竟能被专门写一篇长文来骂,说明她还没糊透。

她点了进去。

“沈鹿溪的出现,是内娱工业化造星的极致体现。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特质是‘不可替代’的——颜值中上(但娱乐圈不缺美女),演技勉强(哭戏靠瞪眼,笑戏靠咧嘴),唱跳能力平庸(修音师看了想加钱)。她被推到台前,只有一个原因:资本需要一个听话的、好控制的、能赚钱的工具。”

“而最可悲的是,她自己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她在综艺里的表现,每一个表情都像在说‘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我也没办法’。这种‘受害者式’的表演,恰恰是她最成功的一次演出——因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

沈鹿溪看完这一段,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炸了。

“什么叫‘受害者式表演’?!我那是真的委屈!!”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穿着恐龙连体睡衣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目标。

没有。房间里只有她,和那只充了气的恐龙尾巴。

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头发乱成鸡窝,恐龙尾巴扫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半杯水全洒在了桌子上。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手机又掉到了地上,屏幕朝下,哐当一声。

她弯腰捡起来,屏幕还亮着。

暗火的那篇长文还在那里,评论区已经999+了。

她鬼使神差地往下滑了滑。

点赞最高的评论:“暗火老师终于说了我想说的话。”

第二高的:“虽然我是林悦的粉丝,但我觉得暗火说得对,沈鹿溪确实德不配位。”

第三高的:“只有我注意到暗火每次都骂沈鹿溪骂得最狠吗?他甚至不骂别人,就盯着她骂。这是真爱吧?”

沈鹿溪看到这条评论,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爱?这分明是真恨。”

她打开微信,给周姐发了一条消息:

“周姐,这个‘暗火’是谁啊?我要找他单挑。”

凌晨一点四十分,周姐居然秒回了。

“别闹,那是圈里最毒舌的影评人,没人知道真身。听说连顶流都不敢惹他,他骂过的电影,票房能跌百分之三十。”

沈鹿溪瞪大了眼睛:“这么猛?”

“就是这么猛。而且他背景很深,有人扒过他的IP地址,今天在北京,明天在上海,后天可能就在国外了。有人说他是一个团队,也有人说他是某个大佬的小号。”

沈鹿溪盯着“某个大佬的小号”这七个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可能。

她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重新打开暗火的主页。

他的头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黑底,橙红色的火焰纹路,看起来像是某个摇滚乐队的专辑封面。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说真话的人,通常不讨喜。”

简介下面是他写过的文章列表。沈鹿溪翻了一下,发现这人写了大概一百多篇影评,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针对某个具体艺人的——而在这不到十分之一里,关于她的,占了将近一半。

他骂过她的演技,骂过她的表情管理,骂过她的造型团队,甚至骂过她有一次在综艺里系鞋带的方式——“一个成年女性,在镜头前系鞋带用了四十五秒,其中三十五秒是在找镜头角度。虚伪到了骨子里。”

沈鹿溪记得那期综艺。她系鞋带用了四十五秒,是因为她的鞋带打了死结,她解不开。

她盯着这行字,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我解个鞋带都能被解读成找镜头角度?他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但气完之后,她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骂她骂得这么起劲,骂得这么细致,骂得这么——用力。

他不是随口骂骂,他是认真地在骂。他会截她的综艺动图,一帧一帧地分析;他会扒她的采访原话,一字一句地拆解;他甚至有一次引用了一篇学术论文来论证她的“微笑不对称”。

一个陌生人,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来骂她。

说实话,这比她的一些粉丝都努力。

沈鹿溪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打开自己的朋友圈,打了一行字:“这个暗火是不是暗恋我?骂我骂得这么起劲。”

想了想,又删掉了。

这种话要是被人截图发出去,热搜第一就又稳了。

她重新打了一行字:“被骂到失眠,但我不哭,因为明天还要美美地出现。”配了一张自拍——她故意做了个鬼脸,恐龙睡衣的帽子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眼睛是笑着的。

发出去之前,她犹豫了一下,把可见范围改成了“仅自己可见”。

有些话,说给自己听就够了。

发完,她把手机充上电,关了灯,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还在一帧一帧地回放暗火的那篇长文。

“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特质是‘不可替代’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至少目前是对的。

她没有代表作,没有拿得出手的角色,没有让观众记住的瞬间。她有的只是一张还算上镜的脸,和一个“越黑越红”的体质,以及一个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给她妈妈揉面的早餐店。

如果她明天就退圈,没有人会想念她。甚至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她咬着枕头,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片场。

周姐一看她的脸就皱了眉:“又看评论了?”

“没有。”沈鹿溪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睡了八个小时。”

“你眼角下面那两团黑色是什么?烟熏妆?”

“是……新款的遮瑕没涂匀。”

周姐盯了她三秒钟,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美式咖啡:“今天拍定妆照,精气神给我拿出来。对了,下午有个试镜,星耀传媒的新剧,女二号。”

沈鹿溪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

星耀传媒。

业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之一,背靠陆氏集团,每年出品的剧集占据了卫视黄金档的半壁江山。如果能拿到他们的角色,就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可以上一个台阶——从小成本的网剧,到上星剧的女二号。

这是一个她不能错过的机会。

“什么剧?”她问。

“都市爱情剧,《意外的邂逅》,原著是个大IP,书粉很多。女二号的人设很讨喜,如果演好了,绝对能圈一波粉。”周姐翻着手机里的资料,“但我听说这次试镜很严格,导演是王琳,出了名的脾气大。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的大老板可能会亲自到场。”

沈鹿溪挑眉:“大老板?陆氏那个?”

“陆砚舟。二十八岁,哈佛毕业,接手公司三年,市值翻了将近一倍。”周姐的语气像是在念百度百科,“出了名的难搞。上一个在他面前耍大牌的艺人,现在还在家里抠脚。”

沈鹿溪喝了口咖啡,苦得要命,不知道是咖啡苦还是心里苦。

“我又不耍大牌。”她说,“他难搞他的,我演我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还是在剧本上多停留了几秒。

下午一点半,沈鹿溪准时到了星耀传媒的办公楼。

这是一栋位于CBD核心区域的玻璃幕墙大厦,从外面看像一块巨大的水晶,折射着下午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她仰头看了一眼,心想:在这里面上班的人,大概连呼吸都是贵的。

周姐在大厅等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表情比平时紧张了十倍。“你的竞争对手有三个,都是科班出身,资源比你好。”她压低声音,“所以你今天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状态。”

“我一直是百分之两百。”沈鹿溪说。

周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最好是”。

等候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沈鹿溪认出她是另一个来试镜的女演员——去年演过一部网剧的女主角,在小圈子里有点名气。她化了很精致的妆,坐姿标准得像在拍杂志,看到沈鹿溪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沈鹿溪回了一个微笑,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

她没有化妆师和造型师跟在身后,只有一个周姐,和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

但她不觉得丢人。

她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只有一个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揉面的妈妈,和一个十二岁就学会了“哭没有用”的自己。

这就够了。

二十分钟后,等候区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大约二十六七岁,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但不过分,气场强大到让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沈鹿溪?”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沈鹿溪站起来:“是我。”

“跟我来。”女人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

沈鹿溪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星耀传媒出品剧集的海报——《长安十二时辰》《庆余年》《三十而已》……每一部都是她耳熟能详的作品,每一部都是她做梦都想参与的项目。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沈鹿溪,你今天必须拿下。

试镜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人。

房间很大,一面墙是落地玻璃,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房间正中摆着一排长桌,桌后坐着五个人——制片人、导演、编剧、选角导演,以及正中间那个位置上的年轻男人。

深灰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刀——锋利、冷淡、拒人千里。

沈鹿溪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就移开了。

但她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不是那种“在电视上见过”的眼熟,而是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开始介绍她了。

“陆总,王导,这位是沈鹿溪。选秀出道,目前演过三部网剧。”

“三部”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只有三部,不值一提”。

陆砚舟——就是正中间那个年轻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沈鹿溪一眼,然后低头翻手里的资料。

那一眼很快,快到沈鹿溪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那不是一个老板看艺人的眼神,也不是一个评审看候选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后背微微发凉的眼神。

“沈鹿溪,你之前演过什么角色?”王导演——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黑框眼镜——开门见山地问。

沈鹿溪把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夏日微光》女三号,《我的同桌是校草》女二号,《夜色》单元剧女主。”

“都是网剧。”王导演的语气很平淡,但“都是”两个字还是让沈鹿溪的脸微微烫了一下。

“是。”她说,声音没有颤抖,“但我每一部都尽力了。”

她本以为这句话会换来一个肯定的眼神——至少是“态度端正”之类的评价。

但她等来的不是王导演的回应,而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尽力了’?”陆砚舟抬起头,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夏日微光》第三集,有一段哭戏。剧本上写的是‘崩溃大哭’,你演的是‘皱眉挤泪’。这就是你所谓的‘尽力’?”

沈鹿溪的脑子空白了零点三秒。

他看过她的戏。不仅如此,他还记得是哪一集、哪一场、剧本上写的是什么、她演的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普通老板的了解程度了。

这是……骨灰级黑粉的了解程度。

沈鹿溪把心里的震惊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不是我的问题。”她说,“那场戏导演只给了一条的时间,让我快点拍完。我提出过再拍一条,导演说没时间了。”

她说的是实话。那场戏她一直不满意,但没办法,网剧的拍摄周期就是这么紧,没有人在乎一个女三号的哭戏是不是“崩溃”还是“皱眉”。

陆砚舟看了她两秒钟。

“所以呢?”他说。

“所以那不是我最想拍的样子。”沈鹿溪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演得更好。”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陆砚舟说了一句话,让沈鹿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现在演。”

“现在?”

“现在。”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上来一张纸。沈鹿溪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段剧本——没有场景介绍,没有对手戏,只有一段独白。

一个失去至亲的女孩,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一盏台灯说话。

她看着那段台词,手指微微收紧了。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十二岁那年,她放学回家,看到门口挤满了人。妈妈在厨房里背对着她,肩膀在发抖。邻居王阿姨红着眼眶说“鹿溪乖,坚强一点”。

她知道“坚强”的意思是:你不能哭,哭了会让大人更难过。

所以她没有哭。葬礼上也没有哭。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姑娘懂事得可怕。

直到葬礼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回到房间,看到书桌上那盏台灯——是爸爸前几天修好的,他说“鹿溪啊,台灯坏了爸爸帮你修,以后晚上写作业就不怕黑了”。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喘不过气。

她记得自己说: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怕黑了……你回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

不是不想哭,是不能哭。

因为哭没有用。哭完了,人也不会回来。

现在,她要在这个房间里,当着五个评审的面,把这辈子最痛的一段记忆挖出来,演给陌生人看。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有站在房间中央说台词——剧本上写的是“站在窗前”,但她没有那样做。她觉得一个失去至亲的女孩,不会在窗前站着说“我很难过”。

她会蹲下来。

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像小时候那样。

沈鹿溪蹲了下来。

她把剧本放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

“爸。”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把台灯修好了。”

她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忘了台词,是因为——她真的回到了十二岁那年,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看到那盏台灯,想到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挤出来的,不是“皱眉挤泪”,是真实的、滚烫的、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泪水。

“你不是说……修好了就不怕黑了吗……”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踩在碎玻璃上,“那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这么怕……”

她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怕黑了……真的不怕了……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最后一句台词是剧本里没有的。

但她说出来了,因为那一刻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对十二年来从未停止想念的那个人说话。

房间里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翻资料,甚至没有人呼吸的声音。

沈鹿溪蹲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也许十秒,也许一分钟。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掌声,不是评价,而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站了起来。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陆砚舟从座位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很多。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看着她。

不是审视,不是评判,不是“老板看艺人”。

他看着她,就像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觉得应该站起来。

沈鹿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待定。”他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鹿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对评审席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她刚关上门,陆砚舟就对选角导演说了一句话。

“其他人不用来了。沈鹿溪,签下来。”

选角导演愣了一下:“陆总,可是她的黑料……”

“黑料?”陆砚舟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综艺上被导演安排的站位,一次机场被拍到的‘黑脸’——那就是她的黑料?”

选角导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砚舟站起来,合上文件夹。

“签她。”他说,“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她确实有实力。”

他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那段哭戏,不是‘皱眉挤泪’。”他说,“那是真的。”

门关上了。

苏念卿——就是带沈鹿溪进来的那个女人——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她看了陆砚舟离开的方向很久。

然后她低头翻了翻沈鹿溪的资料,在心理测评那一栏写下了一行字:

“抗压能力强。情感丰富。可用。——但不一定可控。”

---

沈鹿溪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从星耀传媒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因为不管结果如何,她今天演出了这辈子最好的一场戏。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十二岁的自己。

那天晚上,她的手机响了。

周姐的声音在发抖——激动的发抖:“签了!星耀要签你了!!合同都发过来了,签字费比你现在的片酬还高!!!”

沈鹿溪握着手机,愣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综艺里那种“找镜头角度”的笑,不是采访里那种“官方标准”的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十二年来第一次觉得“也许我也可以”的笑。

她挂了电话,打开微信,给妈妈的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妈,我拿到一个大项目。以后你不用那么早起床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等我红了,带你去吃好的。”

消息发出去,她没有等回复。因为妈妈这个点还在早餐店里忙,要等到凌晨打烊了才能看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闭上眼睛。

今晚没有黑粉,没有热搜,没有“皱眉挤泪”。

今晚,她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台下有很多人,都在喊她的名字。

梦里,还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个人在笑。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砚舟坐在书房里,打开了一个私密文档。

文档的名字叫“观察日记”。

他在最后一行写下:

“第108次观察。今天,她哭了。但她的眼泪不是武器,是伤口。”

他停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或许,她和我妈妈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误解的人。”

他没有写的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不是因为“评审要站起来”。

是因为他想走过去,告诉她:你演得很好,不用再哭了。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关掉文档,端起桌上的黑咖啡。

已经凉了。

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像碎掉的钻石,散落在夜色里。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