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亦菲和彦祖们听我说,有的世界渣子会恢复记忆,有的不会,有的世界是以暴制暴,有的是以德服人,沈悦会看情况酌情行事,谢谢大家!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各位有钱有权又有颜!】
世上总有无数炮灰含冤惨死,无人为她们撑腰,只得久久徘徊,不愿投胎。
沈悦死了,死得满心憋屈。一笔血债还没清算,她不甘心!
一道声音直接钻进她的脑海:
“你若肯答应去渡化那些和你一样,含恨而死的可怜人,帮她们改命数消怨气,便可你人生重来。你愿不愿?”
沈悦狠狠应声:“我愿意!”
沈悦还没睁眼,只觉得浑身剧痛,她平缓了一下呼吸,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李秀兰,二十岁那年嫁给同村一个叫赵大刚的男人,从此过上了天天挨打的生活。
这赵大刚也就是相亲那两天装了两天人,实际就是一个人憎狗嫌的村溜子。
上辈子原主就这么忍气吞声过日子。
她不敢跑,怕跑了孩子没人管,怕村里人说闲话。她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挨揍吃苦。
后来赵大刚又学会了堵伯,把家里能输的全输光了,连孩子的学费都偷走押上了赌桌。
那天晚上赵大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一进门就红着眼冲上来,揪住李秀兰的脑袋狠狠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骂:
“你这个丧门星!孩子的学费全被我输光了,都是你给克的!老子娶了你倒八辈子霉,你说现在怎么办!”
两个孩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她看着孩子的脸,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第二天买了老鼠药,下在了赵大刚的酒里。
赵大刚死得很痛苦,在地上翻滚了小半个时辰才断气。
她坐在灶台旁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日子有多难可想而知。
但没了男人拉后腿,再苦的日子也不算苦,原主心里就一个念头:把两个儿子养大,让他们出人头地。
她去给人割稻草,五块钱一车,下雪天也去,手上全是冻疮裂口,握镰刀握得手指都伸不直。
她像男人一样扛麻袋、挑粪水、翻地犁田,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累到晚上躺在硬板床上浑身骨头散了架一样的疼,但她从来不叫苦。
就这么一把屎一把尿,她把两个儿子都供到了大学毕业。
赵文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赵武上了大专,通知书寄到村里那天,她抱着两个争气的儿子哭得浑身发抖,觉得这十几年的苦总算没白受。
村里人也都说,李秀兰这女人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愣是把两个孩子供出来了,等儿子们工作了,她就能享福了。
结果呢?
赵文毕业第一件事,是去了县公安局报案!
他站在公安局的接待大厅里,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写得工工整整的材料,举报他亲妈李秀兰在十几年前谋杀亲爹赵大刚。
案子很快就立了,证据很好找,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事。
赵大刚当年死得不明不白,村里人私下议论了好多年,只是都默契认为赵大刚死了,全村都能清静清净。
大伙也就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去告而已。
现在亲儿子来举报了,警察一查一个准。
原主被抓走那天,村里的人都站在路边看。她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是又黑又深的沟壑,40多岁的年纪,看着倒像快七十的人。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往警车上带,她回头看了一眼赵文和赵武。
赵文站在家门口,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悲痛神情。
赵武低着头,不敢看她。
庭审的时候,赵文作为证人出庭。他有条不紊地陈述他母亲是如何购买老鼠药、如何下毒、他父亲是如何挣扎死亡的。
法官问他为什么要举报自己的母亲,他说:
“我想替我爸讨个公道,他死得不明不白,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原主在被告席上听着,一句话没说。
她的律师让她上诉,她摇了摇头。法官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她还是摇头。
原主被判了死刑。
临刑前,赵文去监狱探监。他坐在玻璃隔板外面,流泪喊着“妈。”
原主坐在里面,隔着玻璃看他,眼神平静而空洞。
赵文说:“妈,你可以上诉的,现在还来得及。我不是想让你死,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只是不想让爸死得不明不白。我没想要你的命啊,你上诉好不好?”
他声音哽咽着劝,眼眶也红了。
原主看了他很久,终于拿起了电话,说了一句话。
“连你都把我告了,我还上诉干啥。”
她把电话挂了,起身跟着狱警走了。
沈悦消化完这些记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是什么圣母,她知道这些炮灰的怨气一个比一个重,但亲耳感受到这份记忆,她还是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赵大刚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坐在地上靠着门框,张嘴就骂:
“躺着挺尸呢?钱呢?老子昨天放抽屉里那二十块钱哪去了?”
对了,这个时间段,原主刚被赵大刚揍了一顿,躺地上缓气呢。
沈悦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她看着眼前这张油腻腻的脸开口道:
“你把钱拿去赌了,输了精光,回来还踹了我两脚。忘了?”
赵大刚一愣。
李秀兰这个女人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居然敢顶嘴了?
他腾地站起身,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抡过来。
沈悦早防着他这一手。她侧身躲开,顺手就拎起了门边小桌上的暖水壶,那里面是刚灌不久的开水。
“哗啦”一声,兜头浇在了赵大刚脑袋上。
赵大刚脸皮子顿时红得像猴屁股一,散发出一股熟肉的味道。
他“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满屋子乱蹦,又疼又懵。
沈悦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她在柜子最底层翻了好一阵,摸到一个冰凉的铁盒子,里面总共一百二十块钱。
这是原主省吃俭用好几年攒下来的私房钱,本来是想给赵文赵武交下个学期学费的。
她把钱揣进怀里,就往外走。
院子里,两个儿子正蹲在地上玩泥巴,把泥巴捏成小人的形状排成一排。
两个人看见亲妈屋里出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玩手里的泥巴。
沈悦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了原主记忆里的无数个画面。
赵文发烧到四十度,原主半夜背着他跑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卫生院,自己的脚被磨出好几个水泡。
赵武在学校被大孩子霸凌,原主抄起扁担冲到人家门口去理论,被那家人推倒在地上摔破了额头。
过年的时候家里没钱买肉,原主去给人帮工挣了几块工钱,买了半斤猪肉包饺子,自己一个都没吃,全分到两个孩子碗里了。
结果呢?
一个举报,一个旁观。
庭审那天老二赵武坐在旁听席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一句话都没替那个为了他们拼了命的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