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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脸，哭到失声。
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
系统01也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半晌，它才低声道：
【宿主，应该是你生前写下的情节太强大。】
【所有被卷入这个世界的现实意识，都会被扭曲成符合原书的人设。】
【你是作者，所以你能保留自我。】
【她只是读者，所以她被角色吞了。】
我看着陆语嫣。
又看着她眼底那点属于许嫣的崩溃。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写虐文时，从没想过角色会痛。
我写恶毒女配时，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现实里的朋友会被塞进这具身体里，被迫完成那些烂到骨子里的情节。
我闭了闭眼，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傅烬推门进来的瞬间，刚好看见。
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又说什么了？”
他大步走向陆语嫣，杀意瞬间爆开。
陆语嫣吓得往后缩。
傅烬抬手就要掐她的脖子，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傅烬。”
他动作骤停，低头看我时，眼底戾气还没散。
“她该死。”
我摇头。
“她是我朋友。”
傅烬愣住，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语嫣。
显然，他不能理解一个刚刚伤害过我的人，怎么会是我的朋友。
可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慢慢收回手，压下所有杀气。
“好，你说是，就是。”
他退到我身边，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陆语嫣。
我在脑海里问系统。
“能不能把她送回去？”
系统01沉默片刻。
【正常来说，需要主神审批。】
【但宿主，你现在持有作者身份，又刚刚使用过一字改写权，世界意识已经默认你具备部分创世权限。】
【如果只是改写陆语嫣这个角色的番外结局，也许可以。】
我问：“怎么写？”
【书在你意识里。】
【找到最后一页。】
【写一段属于她的结局。】
我闭上眼。
那本熟悉的书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泛黄的纸页快速翻动，最后停在空白的尾页。
我指尖微微发抖，然后一笔一划写下：
“陆语嫣从梦中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字落下的那一刻。
陆语嫣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掉得更凶。
“我可以回去了？”
那一刻，她好像终于不是陆语嫣了，她是许嫣。
她哭着笑。
“林杳，对不起。我没能控制住情节。”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喉咙发紧。
“回去以后，别再熬夜看小说了。”
她破涕为笑。
“那你也别再写这么虐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淡，消失前，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像风。
“下次，能不能让女主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