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以为日子会就此安稳下来。
至少在这座皇宫里，已经没有人敢明着招惹我。
可第七日夜里，一封密信被送到了我手上。
送信的是个小宫女。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姑娘，奴婢也不知道是谁放在奴婢枕下的。”
“奴婢不敢私藏，只能交给您。”
我拆开信。
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只有你有金手指？”
落款：慕容晴。
我指尖一顿。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但“金手指”三个字，让我心底瞬间沉了下去。
萧衍察觉不对，立刻问：“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他。
他扫了一眼，脸色阴沉。
“慕容晴。”
“前朝皇室余孽。”
“先帝灭前朝时，慕容氏几乎死绝，只剩一个公主下落不明。”
我抬眼。
“你确定她还活着？”
萧衍冷声：“若她敢出现，我会让她死。”
我没有立刻说话。
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她只是前朝公主，不可能知道“金手指”这三个字。
除非......
她和我一样。
也是穿越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一瞬。
当晚，我让人彻查慕容晴。
三日后，暗卫送来消息。
慕容晴这些年一直藏在京城。
她名下有几处暗桩，表面是绣坊，茶楼，药铺，暗地里却在收买朝臣，培养死士。
更奇怪的是，凡是与她接触过的人，都像是突然变了性情。
有些原本忠于萧衍的朝臣，开始莫名其妙反对萧衍。
有些曾经胆小怕事的人，突然像提前知道结果一样，避开了一场又一场灾祸。
我看着暗卫呈上来的名单，眉心一点点皱紧。
萧衍道：“我现在就派人端了她所有据点。”
“不。”
我拦住他。
“太快了，会打草惊蛇。”
萧衍眼底满是戾气。
“她威胁你。”
“所以她必须死。”
我笑了笑。
“她当然要死。”
“但我要先知道，她的金手指是什么。”
萧衍听不懂“金手指”，却没有追问。
他只是低声道：“我听你的。”
第二封信，是第二天清晨送来的。
这次直接放在我的妆匣里。
信上写着：
“沈晚棠，好久不见。”
“前世你在公司抢我方案，害我被主管骂，没想到穿越了，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不过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一张脸。
慕晴。
前世同公司的同事。
她能力一般，却心高气傲。
有一次她做的方案漏洞百出，主管让我临时补救。
结果项目成了，她却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功劳。
后来她到处散播谣言，说我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我懒得理她。
没想到，她也穿来了。
还成了前朝公主慕容晴。
我冷笑出声。
“真是阴魂不散。”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明夜子时，冷宫见。”
“不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萧衍怎么失去一切。”
萧衍看完，直接把信捏碎。
“她找死。”
我看着他。
“她敢这么嚣张，一定有所依仗。”
萧衍道：“我陪你去。”
“当然。”
我又不傻。
单独赴约这种事，只有话本里那些脑子进水的人才干。
不过我也不能带太多人。
慕容晴既然敢约我，就一定做了准备。
子时。
冷宫。
这里荒废多年，四周杂草丛生。
我披着斗篷走进去，萧衍隐在暗处，周围还有数十名暗卫。
冷宫正殿里，点着一盏灯。
灯下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衣，脸上蒙着面纱。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轻轻笑了。
“沈晚棠，你还真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慕晴？”
她摘下面纱。
那张脸和前世不一样。
更美，也更柔弱。
可那双眼睛里的嫉妒，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现在该叫我慕容晴。”
她看着我，笑意发冷。
“你命真好。”
“前世熬夜猝死，穿来还能拿到这种金手指。”
我淡淡道：“你也不差。”
“前朝公主，暗中势力，手里还有底牌。”
慕容晴的笑容一僵。
随即，她又笑了。
“看来你查了不少。”
“可惜，没用。”
我看着她。
“你的能力是什么？”
慕容晴缓缓站起身。
“想知道？”
她眼底闪过疯狂的快意。
“我可以告诉你。”
“时间回溯。”
我心头一沉。
慕容晴看见我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怕了？”
“沈晚棠，你能改别人的记忆又怎么样？”
“我可以让时间重来。”
“你杀了沈家？我能让他们活回来。”
“你掌控太后？我能回到你动手之前。”
“你把萧衍变成你的狗？我能让你重新回到那顶花轿里。”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
“到时候，我会提前截住你。”
“我会让你连见萧衍的机会都没有。”
“我会让你死在沈家那间柴房里。”
我看着她。
“你若真能随便重来，为什么不早动手？”
慕容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我立刻明白了。
“有代价？”
她眼神冷了下来。
“你还是这么讨厌。”
“永远一副什么都看穿的样子。”
我笑了。
“被我说中了？”
慕容晴冷哼。
“就算有代价，也足够毁了你。”
她抬起手。
冷宫四周忽然亮起数十盏红灯。
地面上，不知何时画满了奇怪的符号。
我脸色微变。
萧衍从暗处冲出，一剑斩向慕容晴。
慕容晴却不躲。
她看着我，笑得狰狞。
“晚了。”
“沈晚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