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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灭门的消息，天亮前就传遍了京城。
早朝时，金銮殿炸了锅。
百官跪了一地。
“陛下！沈家世代忠良，您一夜之间灭其满门，实在有违天理！”
“陛下暴虐，恐寒天下臣民之心啊！”
“请陛下给朝臣一个交代！”
萧衍坐在龙椅上，脸色冷得吓人。
他昨夜守了我一整夜。
太医替我清理伤口时，他就跪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
太医手稍微重一点，他就差点把人拖出去杀了。
若不是我开口拦着，太医院昨夜至少得少一半人。
此刻他明显没耐心听这些老东西废话。
“交代？”
萧衍冷笑。
“沈家欺辱朕的人，死有余辜。”
一个御史抬头。
“陛下！那沈晚棠不过一介女子，怎能与满门忠良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
萧衍抓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
御史当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满朝死寂。
萧衍一字一句道：“再让朕听见你们说她半句不是，朕送你们下去陪沈家。”
没人再敢说话。
可这件事没有结束。
午后，慈宁宫的人来了。
太后召见萧衍。
来传话的嬷嬷神情倨傲。
“陛下，太后娘娘说了，沈家一事必须给个说法。”
“否则，宗室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萧衍眼中杀意一闪。
我靠在软榻上，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我去。”
萧衍立刻皱眉。
“不行，你身上有伤。”
“太后想要说法，就给她一个。”
我看着他。
“你怕我死在慈宁宫？”
萧衍脸色瞬间白了。
“不许说这个字。”
我笑了笑。
“那就带我去。”
慈宁宫里，太后端坐上首。
她年近五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全是久居高位的威严。
我被宫女扶着进去时，她连眼皮都没抬。
“这就是那个祸水？”
萧衍脸色一沉。
“母后慎言。”
太后重重拍桌。
“慎言？”
“皇帝，你为了一个女人灭沈家满门，今日又要为了她顶撞哀家？”
萧衍冷声道：“沈家该死。”
“该不该死，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
太后冷笑。
“皇帝，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哀家扶你上位，你能坐稳这把龙椅？”
萧衍周身杀意渐起。
殿内宫人吓得纷纷低头。
我看着太后，忽然开口：“太后娘娘。”
太后这才看向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同哀家说话？”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在心里默念。
系统。
使用记忆篡改。
目标：太后。
内容：十年前宫变夜，萧衍曾在乱军中救她性命。为护她逃出火海，萧衍身中三箭，险些死在她怀中。自那以后，她将萧衍视作亲生骨肉，发誓此生扶持他，绝不让任何人动摇他的皇位。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目标锁定：太后。】
【记忆篡改启动。】
太后脸上的怒意猛地僵住。
她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远的画面。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衍低头看我。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片刻后，太后的眼神变了。
方才的威严和厌恶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动，愧疚，还有一种近乎慈爱的复杂。
她看向萧衍。
“皇帝......”
萧衍皱眉。
太后突然红了眼眶。
“这些年，是哀家亏待你了。”
满殿宫人全懵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要问罪的太后，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太后起身，快步走到萧衍面前。
她抬起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肩膀，却又停住。
“当年那场宫变，你为了救哀家，差点没命。”
“哀家怎么能忘了？”
萧衍看了我一眼。
我神色平静。
太后又看向我。
这一次，她眼里再没有轻蔑。
“沈姑娘。”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受委屈了。”
我淡淡道：“太后不怪我祸乱朝纲？”
太后脸色一沉。
“祸乱朝纲的是沈家！”
“他们敢欺辱皇帝护着的人，便是欺辱皇帝！”
她转身看向身边嬷嬷。
“传哀家懿旨。”
“沈家罪有应得，任何人不得再借此事生事。”
“若有朝臣继续弹劾，便是对皇帝不敬，对哀家不敬。”
嬷嬷吓得连忙跪下。
“是。”
消息传出去后，朝中反对声瞬间小了大半。
那些原本想借沈家之事逼迫萧衍的老臣，全都傻了眼。
他们本以为太后会带头发难。
结果太后第一个站出来护着萧衍。
谁还敢顶着太后的懿旨硬上？
当晚，慈宁宫送来了大批赏赐。
太后还亲自派嬷嬷来传话。
“太后娘娘说，沈姑娘伤还没好，好好养着。”
“以后这后宫里，谁敢对沈姑娘不敬，便是同慈宁宫过不去。”
我靠在榻上，听完只觉得好笑。
权势这东西，真是来得太快了。
前几日我还是沈家随意打骂的庶女。
如今，后宫所有人都要看我的脸色活着。
萧衍坐在我榻边，亲自喂我喝药。
我皱眉：“苦。”
他立刻慌了。
“我让人换方子。”
我看着他。
“药还能不苦？”
萧衍抿唇。
“那我陪你喝。”
他说完，竟真的端起剩下半碗药，一口饮尽。
苦得他眉心微皱，却一句话没说。
我笑了。
“萧衍。”
“在。”
“你还真像条狗。”
他没有生气。
反而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我的指尖。
“能做你的狗，是我的福分。”
系统再次响起。
【目标萧衍情感稳定：绝对臣服。】
我垂下眼。
很好。
太后已控。
朝臣已压。
后宫也该彻底清理干净了。
三日内，柳如烟旧党被连根拔起。
曾经在宫里仗势欺人的嬷嬷，太监，宫女，全被查了一遍。
欺压过低位嫔妃的，杖毙。
贪墨月例的，发配。
暗中与朝臣勾结的，直接送进诏狱。
整个后宫人人自危。
可没人敢说我一句不是。
因为萧衍站在我身后。
太后也站在我身后。
他们不知道，这两座靠山，早就被我握在掌心。
我站在盘龙殿外，看着跪满一地的宫人，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宫里的规矩改一改。”
“第一，谁敢拿出身欺人，死。”
“第二，谁敢背后算计我，死。”
“第三，谁敢让我不痛快......”
我顿了顿。
所有人头埋得更低。
我笑了笑。
“也死。”
无人敢应声。
只有萧衍站在我身侧，低声道：
“都听见了吗？”
“她的话，就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