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里面装的是你爹的骨灰
目的就一个，让他去醉仙楼。
陆云生把纸条塞进怀里。
醉仙楼？
行，他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陈大牛来了。
陆云生正喝粥呢，大牛进门就往桌前一坐，端起他碗里剩的那口就喝了。
他抹了抹嘴说道：“昨晚后来又有人找你。”
“谁啊？”
“伏鸣身边那个瘦子。”
陆云生放下筷子。
大牛凑过来压低声音：“那瘦子说，伏鸣其实不是喝多了说漏嘴，是故意说的。伏六爷算准了你会找人盯着伏鸣，就让伏鸣假装喝多把那些话吐出来。”
陆云生在旁白听着，没吭声。
大牛挠挠头又说：“那瘦子还说让你今晚去醉仙楼，伏六爷会在地窖等你。”
“他咋知道我一定会去？”
“他说你看了那张纸条就会去。”
陆云生想起昨天晚上那封被放在家门口的匿名信。
大牛接着说：“瘦子还让你把葫芦带上。”
陆云生手一顿，问道。
“伏青岚怎么知道葫芦的事？”
大牛摇了摇头，道：
“就说让你一定带上，不然去了也没用。”
陆云生喝完剩下的粥，开口问道。
“大牛，你说伏青岚这个人可信吗？”
陈大牛想了想，说：
“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不好说。但你要是问我——一个人让你去东边，又让人告诉你他在东边等你，你去了发现他确实在东边。这不叫可信，这叫他把你的路算死了。”
陆云生吃惊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大牛咧嘴一笑，冲陆云生开口说道：“咋样，想得还行不？”
“还行。”
陆云生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同时嘴里回了一句。
街上人来人往的。
“我今晚去。”陆云生神情平淡的开口道。
“我就知道你会去。”
大牛也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儿。”
“不用。”
“你别跟我客气，上回在废火窑，要不是我在，你被埋了都没人知道。”
随后，陆云生没再说什么。
天黑后，两人一起出门。
醉仙楼在城东的位置。
大牛指了指后门，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地窖入口在后头。”
俩人绕到楼后，陆云生抬头一看，发现后门没关，在后门处，还有一条窄楼梯能下去。
“这里有楼梯？我们下去看看。”
陆云生顺着楼梯下去，楼梯下是一个地窖，里面堆着几排酒坛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酸的酒糟味儿。
伏青岚正站在角落里，听见声音后抬头一看，正好和陆云生碰上眼神，愣了一下后开口道：
“来了？”
“来了。”
“东西带了没？”
陆云生从怀里掏出黑葫芦，说道。
伏青岚看了一眼陆云生手里的黑葫芦，问道：“你知道这葫芦里装的什么吗？”
“不知道。”
“我告诉你，”
伏青岚开口说道，“里面装的是你爹的骨灰。”
地窖里安静了一下。
陆云生拿着黑葫芦的手一抖，震惊的看着伏青岚，道：“你说什么？”
“你爹死了以后，尸体被人烧了，骨灰就装在这葫芦里，被人放进那座寄死窑，一放就是十年。”伏青岚平静的看着陆云生，道，“朱教谕让你去捡的。他知道你会去，因为你爹走的就是那条路。你心里一直想知道你爹怎么死的，所以你肯定会去。”
陆云生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葫芦，只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烫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三年，”
伏青岚看着陆云生，一字一顿的说道，“朱教谕房里的那封符纸，上面的血应该就是你爹的吧...他用你爹的血炼引线，用引线牵魂术。你的家神是用你爹的血炼成的！”
陆云生抬头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我爹的血？”
“对，你抓的那只猫脸鬼，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你炼化了？因为它身上有你家人的血，它本来就跟你亲。”
伏青岚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陆云生，“你以为是你运气好？不是。是朱教谕把那只鬼引到那座坟里，又把你引到那只鬼跟前。你从头到尾，都在按他写的戏本子走。”
陆云生把葫芦攥在手里，神情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说道：
“你要说的就这些？”
“还有一样东西。”
伏青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轻声说道。
“你爹最后那趟货的单子。”
陆云生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看。
纸上写着一排货物名目，最底下有一行小字——
“调令已下，巡路由朱某撤换，事成之后，朱某得葫芦，陆某不得生。”
陆云生盯着那行字问道：
“这字谁写的？”
“朱教谕。”
“你怎么拿到的？”
“从他房里。”
陆云生把单子叠好塞进怀里，目光落在伏青岚身上，“还有别的吗？”
伏青岚看着他，笑着问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我问过了。你说你没帮我，你是在利用我。”
“对。”伏青岚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但我还没说完。我利用你，是因为你是我姐姐孩子的转世。”
听了伏青岚的话后，陆云生一下子愣住了：“什么？”
“我姐姐怀的是双胞胎。一个死了，一个活了。死掉的那个，就是你。”
伏青岚双眼盯着陆运上，往前走了一步，开口说道，“你现在的身体是别人的，你的魂，是我姐姐孩子的魂。”
“你胡扯。”
“你可以去问朱教谕，他知道。”
伏青岚开口继续说道。
“他把你家神的路线算得那么准，不光是盯着那只猫脸鬼，而是在盯着你。从你出生那天就开始盯着你了。”
陆云生听完这些话只觉得难以置信，往后一退，后腰撞到了酒坛子上。
“你姐姐的孩子......不是死胎吗？”
“朱教谕告诉你的？”
陆云生没说话。
伏青岚摇头苦笑了一声，说：
“那孩子当时生下来的时候是活的，哭得很大声。是朱教谕把她从产房抱走，说是要做法事保平安。等再抱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没气了。”
“他跟我说，生下来就是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