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富江的演技
他们想冲上去保护她，想告诉她“不是你的错”，想把她抱在怀里。
但他们动不了。
“我只是想被人喜欢......”富江抬起头，眼泪从脸颊滑落，喃喃自语道：“我错了吗？”
侧幕旁，贞子看着富江的表演，攥紧了拳头。
她害怕，富江真的会取代她。
雏子站在贞子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她的灵视能力，让她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此刻，在富江身上，那些“线”开始蔓延。
一根一根丝线从富江的身体里延伸出来，伸向观众席上的那些“粉丝”，扎进他们的心脏。
富江在吸收他们的情感，以及生命力。
雏子咬着牙伸手摸向腰间的破魔枪。
佐藤诚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别急。还没到高.潮。”
舞台上，富江站了起来。
她擦掉眼泪，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和刚才的脆弱完全不同。
带着恶意和残忍，居高临下。
她像女王发号施令般说道：“你们爱我，对吧？”
观众席上，那些“粉丝”疯狂点头。
富江嘴角勾起，语气笃定的问道：“那你们愿意为我去死吗？”
所有人都在点头，有些人甚至开始流眼泪，像是在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富江笑了，伸手指向最前排的一个男人。
“那你，先死给我看。”
那个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低下头，看着握在手里的美工刀，然后慢慢举起手，把刀尖对准自己的手腕。
他狠狠割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停。
一刀，两刀，三刀......
他在割自己的手腕，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像是在做一件很美好的事。
其他“粉丝”看着他，眼睛只有羡慕。
羡慕他能先为富江献出生命。
侧幕。
佐藤诚的表情很平静。
他在看系统面板。
【观众恐惧值：67/100】
这还不算够呢......
他看向舞台上的富江，开口说道：“让他们更怕一点。”
富江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她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看着最前排的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发抖，但嘴角却挂着笑。
他很害怕。
但他更爱富江。
这种矛盾的情感，让他的内心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叫什么名字？”富江问。
“田......田中......”
“田中君。”富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微笑着问道：“你愿意永远陪着我吗？”
田中的眼泪流了下来。
“愿......愿意......”
“那你要好好活着哦。”富江站起来，笑着开口道：“死了就不能陪我了。”
田中的表情僵住了。
他刚才还在羡慕那个割腕的男人，但现在富江说“要活着”，他就不想死了。
他想活着。想陪在富江身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只是站在剧院门口等她出现，哪怕只是......
“可是......”富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不带感情的说道：“活着很痛苦哦。”
她转身走回舞台中央，甩下一句绝情的话语：
“你会看着我被别人抢走，你会看着我笑给别人看，你会看着我爱上别人......你能承受吗？”
田中的身体剧烈颤抖。
一边是“想死”，一边是“想活”。
两种欲望在他体内撕扯，把他撕成两半。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开始用头撞椅子。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从额头流下来，但他停不下来。
他太痛苦了。
爱富江太痛苦了。
不爱富江也痛苦。
活着痛苦。
死了也痛苦。
怎么都痛苦。
其他“粉丝”看着田中，开始害怕了。
不是因为田中在自残，而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也会面临这种困境。
不管怎么选择，都是痛苦。
“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的恐惧，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观众恐惧值：88/100】
还差11。
佐藤诚皱了皱眉。
88到100，还是差一口气。
他看向贞子，微笑着说道：“贞子，你上。”
贞子愣了一下，指着自己，低声问道：“我上？”
“对。”佐藤诚开口说道：“演女二号。”
“女二号？演什么？”
“演你自己。”
佐藤诚凑近贞子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贞子的眼睛慢慢睁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这样会......”
“按我说的做。”
贞子咬了咬嘴唇，点头。
舞台上，富江正在享受那些“粉丝”的恐惧。
她喜欢这种感觉。
被人害怕，也被人爱。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忽然变了。
整个舞台，都亮了起来。
富江眯起眼睛，看向侧幕。
穿着白裙、赤着双脚、黑发遮脸的贞子走了出来。
此刻的她，全身散发着怨气。
她的眼睛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死寂、冰冷。
富江看着贞子，语气玩味的说道：“拖把也来演戏？”
贞子没有说话。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富江对面，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团长说了。”贞子的语气笃定的说道：“这场戏，我是女二号。”
“女二号？”富江笑出了声，嘲讽道：“演什么？演拖把？”
贞子没有生气。
她只是抬起手，指向富江，语气冰冷的说道：“演杀你的人。”
像钢丝一样坚硬的黑发，从贞子的脑后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富江涌去。
富江的笑容僵住了。
她想躲，但来不及了。
黑发缠住了她的手腕、脚踝、脖子、腰......
一根一根的，一圈一圈的，把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观众席上，那些“粉丝”看到这一幕，发出了嘶吼。
不是恐惧的嘶吼，而是愤怒的嘶吼。
“放开她！”
“不许碰富江！”
“我要杀了你！”
他们拼命挣扎，想冲上舞台救富江。
但剧院的领域压制着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只能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富江被黑发包裹。
贞子的手紧张得发抖。
黑发收紧。
“嘶——”
皮肤被切开的声音。
不多时，黑发松开，散落在舞台上。
地上，是一堆碎肉。
那些“粉丝”看着这一幕，崩溃了。
他们爱的富江，他们愿意为之去死的富江，被杀了。
恐惧值疯狂飙升。
【观众恐惧值：127/100】
【超过阈值，开启大吞噬模式】
剧院的阴影动了。
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向观众席，涌向那些“粉丝”。
将他们淹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黑暗。
几秒钟后，阴影退去。
观众席上空空荡荡。
几十个人，全部被吞噬了。
【吞噬完成】
【获得诅咒金币：800枚】
【当前金币：1350枚】
佐藤诚看着系统面板，点了点头，挺满意的。
800枚，不错。
加上之前的550枚，一共1350枚。
够用一阵子了。
他转过身，看向舞台。
然后愣住了。
地上，那些碎肉在动，像蚯蚓一样，在地面上爬行。
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往前，有的往后。
但它们都在彼此靠近。
两块碎肉碰到一起，开始融合。
像水一样，融化成一体，然后再重新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