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致命试镜
雏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佐藤诚却只是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让人火大。
他平静的开口说道：“所以呢？”
“所以？”雏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震惊的说道：“所以你不应该把她招进来！你应该离她远远的！你知道她有多难杀吗？对策科曾经组织过三次针对她的围剿行动，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而且参与行动的调查员，有一半最后都......”
她把后面的话咽进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
富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都怎么了？”
雏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富江走进来，经过雏子身边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的说道：“说嘛，我不生气。”
雏子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佐藤诚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把富江的手从雏子肩上拿开。
他叹着气说道：“行了，别吓她。”
富江撇撇嘴，收回手，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等着看好戏一样。
雏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佐藤诚，颤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佐藤诚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那卷录像带，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笑眯眯的说道：“给她安排一场试镜。”
雏子皱着眉头，开口问道：“试镜？”
“对。”佐藤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还在痴痴等待的“粉丝”，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的剧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想当飞翔剧团的女演员，得先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富江笑了，戏谑道：“怎么证明？”
佐藤诚转过身，看着她，语气玩味的说道：“在里世界的剧院里，面对成千上万个想要撕碎你的‘观众’，演一场戏。”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富江的笑加深了几分，开口说道：“有意思。”
雏子却觉得后背发凉，颤声说道：“成千上万个？哪里来的那么多......”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什么东西砸在了剧院大门上。
佐藤诚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那些原本只是痴痴站在街边的“粉丝”，现在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开始往剧院大门涌去。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东西。
棒球棍、铁管、水果刀、美工刀......
他们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
“富江......”
“富江......”
“富江......”
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像是某种诡异的咒语。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公司高管。
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用刀背一下一下地敲着剧院铁门，每敲一下，嘴里就念一声：“富江......出来......富江......出来......”
贞子从后台跑出来，语气犹豫的说道：“团长，外面......”
“我看到了。”
佐藤诚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富江。
富江却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我知道。”佐藤诚语气冷酷的说道：“是你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富江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雏子拔出破魔枪，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冷声说道：“我去处理。”
“不用。”佐藤诚拦住她，姿态轻松的说道：“让他们进来。”
雏子愣住了，语气惊讶的说道：“你疯了？”
“我有分寸。”
佐藤诚走到办公室中央，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出。
【是否开启里世界领域？】
【是/否】
他选择了“是”。
下一秒，整个剧院开始震颤。
天花板上的灯光疯狂闪烁，墙壁上的油漆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石砖。
温度骤降，潮湿腐朽的气息涌来。
现实的剧院，正在被里世界侵蚀。
走廊尽头，黑暗像潮水一样蔓延，吞噬着每一寸地板、每一面墙壁。
贞子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眼睛变得漆黑，黑发无风自动。
富江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兴奋的说道：“这就是你的世界？”
“对。”佐藤诚睁开眼，看着她说道：“欢迎来到飞翔剧团。”
剧院大门外。
那个中年男人举起菜刀，正准备再敲一下。
铁门突然开了。
门里面，是一片漆黑。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愣住了。
那片黑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然后，黑暗动了。
粘稠如墨汁般的物质从门里涌出来，像一只巨大的手，一把抓住了最前面的几个人，把他们拖了进去。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黑暗吞没。
后面的人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们看着那片黑暗越来越近，看着它将自己一寸寸吞噬......
近百号人，在几秒钟内，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的凶器，散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里世界，飞翔剧团。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那些被拉进来的“粉丝”，一个个瞪大眼睛坐在红色天鹅绒座椅上，姿态僵硬。
他们动不了。
就像之前的剥皮恶灵一样，被剧院的领域死死压制在座位上。
但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
佐藤诚站在舞台上，穿着黑色燕尾服，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贞子站在舞台侧幕，安静等待着。
富江站在舞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四周，笑着开口道：“观众还挺多的。”
佐藤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语气冰冷的说道：“试镜的规则很简单。”
他伸手指向观众席。
“那些人是冲你来的。他们爱你，或者说，他们爱你变成的那种东西。你想加入飞翔剧团，就得让他们害怕。”
富江歪了歪头：“让他们害怕我？”
“对。”
“可是他们爱我。”富江笑了，“爱到可以为我去死。”
“那就让他们死给你看。”
佐藤诚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舞台后方，巨大的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富江：第一张》
富江看着那行字，眼睛亮了起来，语气兴奋的问：“这是我的故事？”
“对。”佐藤诚点点头，嘴角勾起，笑着说道：“你的故事，你来演。”
他转身走向侧幕，在路过富江身边时，停了一下，提醒道：“记住，这不是排练。”
“这是试镜。”
“演不好，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富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放心。”
她转过身，面对观众席。
“我从来没有演不好过。”
灯光暗了下来。
唯有一束追光灯，打在富江身上。
观众席上，那些“粉丝”开始挣扎，想冲上舞台，想靠近富江。
但剧院的领域压制着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富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
不再嚣张、傲慢、不可一世。
而是无辜、脆弱、楚楚可怜。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观众席上，那些“粉丝”的挣扎更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