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川上富江
“字面意思。”
富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佐藤诚。
“我可以演任何角色，但最适合我的，是死人。”
富江转过身，看着佐藤诚，语气无所谓的说道：
“死人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抢戏。但如果我演的话，观众会一直盯着她看，因为她太美了，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佐藤诚沉默了几秒钟，皱着眉头说道：“你在开玩笑吗？”
“我在说事实。”
富江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离佐藤诚的脸只有十几公分。
她张开红润的嘴唇，姿态诱惑的说道：“团长，你不觉得我美吗？”
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佐藤诚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深渊，像黑洞，也像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漩涡。
系统疯狂报警。
【精神污染检测中......】
【宿主意志力判定中......】
【判定通过。】
佐藤诚没有移开视线，伸出手，掐住了富江的下巴。
富江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能抵抗她的魅惑。
“你......”她才吐出了一个字。
佐藤诚的念动力发动了。
无形的力量蔓延开来，压制住了富江。
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富江的眼睛瞪大了。
“你......”她喘着气，嘴角慢慢上扬，语气兴奋的说道：“你很有意思。”
佐藤诚松开手，念动力也收了回来。
富江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疼吗？”佐藤诚问。
“疼。”富江摸了摸脖子，笑得更开心了，“但很舒服。”
佐藤诚：“......”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个女人，是个变态。
“团长，”富江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吓人，“我决定了，我要留在你这里。”
“我可没答应要你。”
“你会的。”
富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校服，语气自信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
佐藤诚看着她，没说话。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
【支线任务已触发：收服绝世名伶】
【目标：让川上富江正式加入飞翔剧团】
【奖励1：剧院领域扩张（现实范围+500%）】
【奖励2：第二角色位面解锁（可同时进行两场演出）】
【奖励3：诅咒金币×1000枚】
【失败惩罚：剧团将遭受持续不断的诡异袭击，直至毁灭】
......
佐藤诚盯着那个“失败惩罚”，沉默了。
持续不断的诡异袭击？
直至毁灭？
这特么不是选择题，这是强制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富江，语气古怪的问道：“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富江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以为然的说道：“知道，怪物。”
“你不怕？”
“怕什么？怕死？”
富江笑出了声。
“团长，我死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佐藤诚听出了里面的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骄傲，不是炫耀。
是疲惫。
佐藤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询问道：“你想演戏？”
“想。”
“为什么？”
富江思索着说道：“因为演戏的时候，我可以成为别人。”
“不用再做我自己。”
说这一句话之时，她语气中的疲惫感更重了。
佐藤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还在痴痴等待的“粉丝”，问了一句废话：“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嗯。”
“会一直这样？”
“会。”
“会闹事？”
“会。”
佐藤诚转过身，看着富江，几乎是命令式的说道：“那你给我惹的麻烦，你来解决。”
富江歪了歪头。
“怎么解决？”
“当诱饵。”
佐藤诚笑了。
“东京都还有很多野生诡异没清理。你负责把它们引出来，我负责处理。”
富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成交？”
“成交。”
佐藤诚伸出手。
富江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那一瞬间，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
【契约成立】
【川上富江已加入飞翔剧团】
【警告：此契约者极度不稳定，请宿主时刻保持警惕】
下午。
雏子回到剧团。
她今天去对策科汇报工作，刚走进剧院大门，就感觉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
“贞子？”她喊了一声。
贞子从后台走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怎么了？”
“没事。”
贞子低下头，不想让雏子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雏子已经看到了。
她皱了皱眉，正要追问，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从团长办公室走出来。
黑色校服，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还有那颗标志性的泪痣。
川上富江。
雏子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悄然摸向腰间的破魔枪。
富江注意到了她，歪了歪头。
“你也是剧团的演员？”
雏子的灵视能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她能看见富江身上缠绕着数不清的“线”。
那些线连接着不知道多少个“她”，分布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这个女人，不止一个。
她有很多个。
每一个都是她，每一个都不是她。
“你......”雏子哆哆嗦嗦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富江笑了。
“女人啊，还能是什么？”
她走下楼，经过雏子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的眼神不错。”
她凑近雏子的耳朵，语气轻柔的威胁道：“但你最好别惹我。”
说完，她笑着走了。
雏子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直到富江走出剧院大门，她才感觉自己能呼吸了。
“贞子。”她转身看向贞子，“那个女人是谁？”
“新演员。”贞子的声音很低。
“团长招的？”
“嗯。”
“他疯了吗？”
雏子冲进佐藤诚的办公室，门被她推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佐藤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那个女人！”
雏子喘着气，脸色发白。
“你知道她是什么吗？你知道她有多危险吗？”
佐藤诚放下文件，看着雏子。
“知道。”
雏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理解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