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训练场上方的穹顶，洒下一片幽蓝的光斑。
训练场很大，地面由光滑的星辉石铺就，四周环绕着高大的魔法阵纹。
六芒星阵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每一道符文线条都像凝固的闪电。
二皇女莉莉安娜站在高台上，今日换了一身简洁的银紫长袍，银色长发绾起，看上去干练了许多。
"奥术联邦拥有三源界最顶尖的魔法体系。"她的声音清澈，回荡在训练场中，"能力等阶分为初阶、中阶、高阶、终阶、超位、究极。魔法等级对应学徒、魔法师、魔导师、禁咒使、圣痕使，直至魔法之神。"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当然，勇者和魔王是凌驾于体系之上的例外。"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扫过队列，在林子期身上停了一瞬。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魔力共振。"她魔杖一挥，六芒星阵中央升起一颗拳头大小的蓝宝石，表面流转着七色光华，"将魔力注入阵法，尝试激活核心。这是最基础的魔力控制训练——你们的'事半功倍'会让进步很快，但要注意节奏。"
张昊第一个冲上去。
火系魔力涌入阵法的瞬间，蓝宝石变成血红色，火光大盛。他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指尖凝出的火球比昨天大了一倍，表面带着旋转的魔力纹路。
"不错。"二皇女走近，用魔杖轻点他的眉心，"你对火元素的亲和力很高，继续保持。"
张昊的眼神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林子期说不清的热切："殿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子期站在队列中，没有说话。
他在看张昊的眼睛。
昨天觉醒时，张昊的眼神是张扬的、得意的，是一个十七岁男生该有的虚荣心。但现在这种热切不太一样——太纯粹了，纯粹得像是除了"让二皇女满意"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一天之间，人会变成这样吗？
队伍继续前进。李辰走上前时，果冻从衣领里探出半个身子，圆滚滚的脑袋左右张望，发出好奇的咕噜声。
李辰握住核心的瞬间，七色彩光从掌心弥散开来，阵法表面浮现出水、火、风、土多重元素的虚影，交织闪烁。
"全元素亲和。"二皇女挑了挑眉，语气中多了一丝兴趣，"看来你的史莱姆不只是吃货。继续努力。"
她拍了拍李辰的肩膀，没有多做停留，转向下一个人。
果冻缩回衣领里，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李辰没注意到，林子期注意到了。
之后是蔡明、蓝倩、李天明，依次上前。蔡明的身体强化对元素几乎没有亲和力，二皇女建议他去皇家护卫队发展近战。蓝倩的光元素亲和极高，李天明则是火水双系。
林子期一边等待，一边观察。
他发现一个规律：二皇女对每个学员都很温和，但"温和"的方式不同。对张昊，她会触碰眉心；对表现平平的人，她只是点头微笑；对李辰，她拍了肩膀。
每一次接触的部位和时长都不一样。
像是在做某种……筛选。
"林子期。"
轮到他了。
林子期走上高台，站在蓝宝石前。他能感觉到二皇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
掌心触碰核心。
变化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剧烈。
魔力涌入阵法的瞬间，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不是魔力本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机制。像是身体在自动响应外界的刺激，做出某种调整。
蓝宝石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阵法表面的符文疯狂跳动。训练场四周悬挂的紫水晶装饰同时发出碎裂声，紫色粉尘纷纷扬扬地落下。
与此同时，林子期的脑海中涌入一股清凉的感觉，像是有一层薄膜覆盖在意识表面。那感觉很微妙，他说不清是什么，但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干净"了一些。
阵法承受不住冲击，轰然崩塌。金色符文四散，反震力让高台都在颤抖。
训练场一片寂静。
二皇女的发簪上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又裂了。但她的表情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连学徒都不是，却有接近魔法师的魔力水准。"她走近林子期，声音轻柔，"果然是全适配者。"
她没有触碰他。
只是站在很近的距离，注视着他，像在衡量什么。
"明天开始，我会单独为你安排进阶课程。"她说，"你的潜力不该浪费在基础训练上。"
林子期点头："谢谢殿下。"
他的语气恰到好处地恭敬，不卑不亢。但退下高台时，他注意到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出汗。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刚才那股"清凉感"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恰好在他接触阵法、周围紫水晶碎裂的同一瞬间。
像是他的身体在保护他。保护他不受某种东西的影响。
但那"某种东西"是什么，他还不确定。
训练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李辰凑过来，兴奋地拍他的肩膀："老林，你也太猛了吧？又把水晶炸了。"
"嗯。"林子期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远处。
张昊正跟在二皇女身后，殷勤地说着什么。二皇女偶尔回头微笑，张昊的表情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昨天他还不是这样的。
昨天的张昊会跟在二皇女身后献殷勤吗？会。但不会是这种眼神——这种除了她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神。
"老林？"李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林子期收回目光，拍了拍李辰的肩膀："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他没有把自己的观察告诉李辰。
不是不信任，而是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也许是他多心了，也许张昊只是单纯被美女迷住了，毕竟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男生，这很正常。
但那股清凉感不正常，他的身体在保护他，这意味着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影响他。
林子期决定先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在弄清楚状况之前，不暴露，不对抗，不引起注意。
先苟着发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