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出去买咖啡。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来半截,露出一张我在无数个噩梦里反复看过的脸。
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削得利落。
上辈子我第一次见他时心跳漏了一拍。现在见他,胃里只剩酸。
"程昭。"他叫我名字的方式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尾音微微上扬。
"你是谁?"
"江屿白。你继母应该跟你提过。"
"她提过很多骗子。"
他笑了一下。是温和的、不计较的那种。上辈子他也这样笑,一笑就让人放下防备。
"我不是骗子。只想请你喝杯咖啡。"
"不喝。"
"五分钟就够了。"他看着我,诚恳得天衣无缝,"有件事必须当面说。是关于你自己的。"
关于你自己。上辈子他也是这个开头。一个让人没法拒绝的钩子,让我心甘情愿走进笼子。
"你查过我的基因配型。"
他瞳孔缩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什么配型?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你找我做什么?"
"认识一下而已。"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在做一个罕见病公益基金——"
"包装换了,手法没变。"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上辈子你用的是同学聚会。"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