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的眉微微拧起来。
"我说的是上一次。你上一次联系柳若蘅的时候,也是编了个理由。"
名片没人接。他收回手,侧头看了我几秒。
"程昭,你对我有误解。"
"没有。我对你很了解。"
转身走了三步,他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不急不恼,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程昭,我妹妹快死了。"
我停住。
不是心软。是因为这句话,上辈子他从来没说过。
那时候他把这件事裹在十层糖衣下面,等我嫁进去,上了手术台,才把纸撕开。
"她叫江霁,二十三岁,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全家没有一个人配型成功。全国骨髓库也找不到合适的供者。"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病历。
"只有你。你的HLA配型跟她完全吻合。十个位点,全合。这种概率十万分之一。"
风吹过来。咖啡凉了。
他站在晚秋的光线里,温和地笑着。像一个在请求帮助的好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基因能救她。"
"那是我的基因。不是你的工具。"
他的笑终于裂了一条缝。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工具。"
我转身走进写字楼大门。玻璃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从反光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再温和了。
"程昭,你不帮她,你良心过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