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声调,柔下来,软下来,像换了张面具。
"昭昭,就算我做得不对,那个女孩是真的快不行了。妈看过她的照片,才二十三岁,瘦得皮包骨头——"
"跟我无关。"
"你就不能去做个配型确认?抽一管血的事——"
"上次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话一出口,我就闭紧了嘴。
"上次?什么上次?"
"没什么。"
"程昭,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奇怪了。什么上辈子上一次的——"
"挂了。"
我关了手机,在洗手台前站了两分钟。
手指骨节攥得发白。又说漏嘴了。每次对着这两个人,上辈子的记忆就往外涌,拦都拦不住。
下午秦以安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对。
"程昭,楼下来了个女人。说是你妈。"
"她不是。"
"她哭得很厉害。保安问她要不要叫警察,她说女儿两年没回过家了,她就想看一眼。"
我走到窗边。
柳若蘅站在写字楼门口。素色连衣裙,没化妆,眼圈红着,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袱。
四十七岁的女人,头发一丝不乱,脖子上的围巾掖进领口只露一截锁骨。妆淡,衣朴素,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慈母。
她扶了一下眼镜,朝路过的白领借纸巾擦泪,别人递给她的时候她连着说了三声谢谢。
演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