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掂了掂手里的红木盒。
迈步朝前走去。
“收了出诊费,这闲事我管定了。”
走廊前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沈家的几个亲戚被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挡在外头。
带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胸前挂着工作牌。
市第一医院院长,白建国。
白建国板着脸,打着官腔。
“沈先生,请理智一点。”
“病人体内的毒素已经发生变异,具有高危传染性。”
“必须立刻转入负一楼的P4级生化隔离舱。”
“不然整个医院都要遭殃,这个责任你们沈家担得起吗?”
沈家亲属急得直跳脚。
“我侄女还有气呢!”
“你们把人关进那种地方,连家属都不让探视,出事了算谁的!”
白建国冷哼出声。
“我们是为了大局着想。”
“保安,把家属拉开。”
“马上把病人转移出重症监护室。”
十几个保安围了上来,强行在走廊拉起人墙。
试图把沈家亲属往外推。
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就要往外走。
沈如月大步流星走过去。
直接拔出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管直指白建国。
“我看谁敢动我妹妹一下。”
白建国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咬着牙开口。
“沈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你身为公职人员,敢在医院公然拔枪。”
“你妹妹是个传染源,你这是拿全市民众的安全开玩笑。”
沈如月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少拿大帽子压我。”
“我妹妹中的是毒,不是传染病。”
“你急着把人拉走隔离,是想毁尸灭迹吧。”
“今天谁敢碰她,我先崩了谁。”
白建国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沈如月这么疯。
“好,好得很。”
“你这是暴力抗法。”
“保安,把她给我拿下,出了事我负责。”
保安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那可是真枪实弹。
白建国气急败坏。
“愣着干什么,她不敢开枪,把人给我抢出来。”
就在保安们准备硬着头皮上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吵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菜市场抢打折鸡蛋。”
楚河打了个哈欠。
拎着红木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身上穿着那套廉价的休闲服。
活脱脱一个刚睡醒的街溜子。
白建国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重症监护室,闲杂人等滚出去。”
楚河没搭理他。
走到沈如月身边。
伸手把她举枪的手按了下来。
“女孩子家家的,别老动刀动枪,容易长皱纹。”
沈如月瞪了他一眼。
但还是顺从地把枪收了起来。
她知道楚河既然出手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楚河转过头,看着白建国。
“你就是院长。”
“刚才你说病人携带未知高危传染病毒。”
白建国扬起下巴,满脸傲慢。
“没错,这是我们专家组会诊的结果。”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质疑我们。”
楚河笑了。
笑得十分轻蔑。
“专家组。”
“连最基础的闭气散和败血蛊混合毒素都看不出来。”
“你们这群专家是干什么吃的。”
“堂堂三甲医院院长的文凭,是花钱买来的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个跟在白建国身后的老专家气得胡子直翘。
“一派胡言!”
“什么闭气散败血蛊,简直是封建迷信!”
“你到底是个干什么的!”
楚河摸了摸下巴。
“我?”
“市殡仪馆,高级入殓师。”
“专门给死人化妆的。”
白建国先是一愣。
随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我当是什么神医呢。”
“原来是个给死人化妆的。”
“沈队长,你是不是急疯了,找个殡仪馆的人来治病。”
“你这是想提前给你妹妹办后事吗。”
沈如月攥紧了拳头。
强忍着拔枪打人的冲动。
楚河一点也不生气。
他看着白建国,目光平静。
“你笑得这么开心。”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白建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
“保安,还愣着干嘛。”
“把这个装神弄鬼的疯子赶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挥舞着橡胶棍冲了上来。
他们看楚河瘦瘦弱弱的,觉得好欺负。
带头的保安一棍子就朝楚河的肩膀砸了下去。
沈如月刚要出手阻拦。
楚河动了。
他抬手,指骨精准地磕在带头保安手腕的麻筋上。
保安手一松,橡胶棍掉落。
楚河顺势并指点在他颈动脉窦处。
保安两眼一翻,瘫成一滩烂泥。
其他几个保安吓得猛踩刹车。
满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楚河。
楚河拍了拍手。
“我这人脾气不好。”
“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干活。”
“谁再往前走一步,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过吧。”
他的嗓音很轻。
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保安们咽了口唾沫。
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谁也不想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开玩笑。
白建国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入殓师是个硬茬。
“你敢在医院行凶。”
“我要报警抓你。”
楚河嗤笑出声。
“警察就在你面前站着呢。”
“你报一个试试。”
他不再理会白建国。
转身去推重症监护室的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白建国。
楚河扬了扬手里的一把小巧手术刀。
“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里面的情况。”
“那我就让你们这群庸医开开眼界。”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说完,他推门走了进去。
沈如月紧随其后。
大门紧闭。
把白建国和一群专家挡在了门外。
白建国盯着那扇门。
眼里透出阴狠。
他绝不能让那个入殓师坏了好事。
他掏出手机。
盲打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接着,他给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会意。
悄悄退出了人群。
病房里。
楚河走到病床前。
沈清浅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呼吸微弱得感觉不到。
旁边的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楚河打开红木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根金针。
“把她的上衣解开。”
楚河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沈如月没有犹豫。
立刻上前解开了妹妹病号服的扣子。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只是那肌肤上,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青黑色。
楚河捻起一根金针。
正准备下针。
突然。
病房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生命监测仪的屏幕也跟着黑了下去。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沈如月惊呼出声。
医院有备用电源,不可能全院停电。
这绝对是人为的。
楚河没有说话。
他在黑暗中站得笔直。
一阵微弱的沙沙声在病房里响起。
有某种节肢动物在爬行。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楚河看到了一条细长的黑影。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正沿着输液管,快速地爬向沈清浅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