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一次动摇
那天,朝宇又要出任务了。
这一次,是去北境镇压小股兽潮,预计要走十天。
丽雅送他走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早点回来。”她说。
朝宇点点头,轻轻抱了抱她。
“等我。”
他走了。
第一天,丽雅还好好的。
第二天,开始想他。
第三天,想得厉害。
第四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寝宫里,看着窗外发呆。
路元来了。
“女神大人。”
丽雅回过神,看到他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路过。”他笑了笑,“看到您这儿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丽雅没说话。
路元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朝宇了?”
丽雅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嗯。”
路元沉默了一会儿。
“女神大人,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
“朝宇他……对您真的很好。”路元说,“好到让人嫉妒。”
丽雅愣了一下。
“你嫉妒他?”
“谁不嫉妒呢?”路元苦笑,“能站在您身边的人,整个圣域只有他一个。”
丽雅没有说话。
路元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女神大人,您知道吗,喜欢一个人,却不能靠近,是什么感觉?”
丽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我……”路元低下头,“我喜欢您。”
丽雅愣住了。
“从第一眼见到您,就喜欢。”他继续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我知道您喜欢朝宇,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心思。但我控制不住。”
丽雅的心乱了。
她该拒绝,该让他离开。
但她的嘴,没有动。
路元抬起头,看着她。
“女神大人,我不求您回应。我只是……想让您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您修炼贞洁心法,一定很苦吧?”
丽雅的呼吸乱了。
“每次和朝宇亲近后,是不是很难受?”
她猛地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路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可以帮您。”他说,“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缓解那种痛苦。”
丽雅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你……你胡说什么?”
路元没有逼她。
他只是笑了笑。
“女神大人,您别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如果您不愿意,就当没听过。”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神大人,我一直在。”
他走了。
丽雅一个人坐在那里,心跳得像打鼓。
她知道路元在说什么。
那种“帮忙”,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拒绝,应该从此远离他。
但她没有。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朝宇,温柔地吻着她。
另一个是路元,用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眼神看着她。
梦醒后,她浑身是汗,心跳如鼓。
她捂住脸,不敢想自己梦到了什么。
二 梦魇
从那以后,路元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
不是那种明显的纠缠,而是“恰好”的出现。
她想喝水,他刚好端来。
她无聊,他刚好来讲故事。
她心烦,他刚好来陪她说话。
丽雅知道这样不对。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路元给她的,是朝宇给不了的。
朝宇太正经了,太规矩了,太……克制了。
他每次靠近她,都小心翼翼,生怕越界。他会在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停下来,转身离开,留她一个人在那里煎熬。
而路元不同。
他会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眼神。
他会说一些暧昧的话,让她脸红心跳。
他会在她心烦的时候,轻轻握住她的手。
“女神大人,别想太多。”他说,“您太累了,需要放松。”
丽雅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应该抽回手。
但她没有。
那天晚上,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她和路元抱在一起。
她惊醒过来,浑身是汗。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不行……不能这样……”
她告诉自己,要远离路元。
但第二天,当他笑着来找她时,她又忘了。
三 裂缝
一个月后,朝宇又要出征了。
这一次,是去魔渊深处,清剿一股流窜的魔族。
“大概要半个月。”朝宇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丽雅点点头,扑进他怀里。
“早点回来。”
朝宇轻轻抱着她。
“嗯。”
他走后,丽雅一个人待在寝宫里,心里空落落的。
第一天,还好。
第二天,开始想他。
第三天,想得厉害。
第四天晚上,路元又来了。
“女神大人,一个人?”
丽雅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元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朝宇了?”
丽雅点点头。
路元沉默了一会儿。
“女神大人,您知道吗,每次看到您这样,我都很难受。”
丽雅愣了一下。
“难受什么?”
“难受您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看着她,“难受您要受这种苦。”
丽雅的心跳加快了。
“路元,你……”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他打断她,“但我真的心疼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丽雅想抽回,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女神大人,”他的声音低低的,“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可以不用那么苦?”
丽雅看着他,心跳得像打鼓。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应该拒绝。
但她的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路元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您愿意试试吗?”
丽雅愣住了。
试什么?
她不敢问。
但她也没有拒绝。
那天晚上,路元待到很晚才走。
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陪她说话,偶尔握握她的手。
但丽雅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的心里,多了一道裂缝。
四 深夜求见
朝宇出征的第七天。
那天晚上,丽雅刚准备休息,门外传来通报。
“女神大人,白虎圣战士求见。”
丽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让他进来。”
路元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女神大人,出事了。”
丽雅猛地站起来。
“什么事?”
“北境传来消息,朝宇他们遭遇了埋伏。”路元说,“伤亡惨重。”
丽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呢?他怎么样?”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路元说,“但听说……他受了重伤。”
丽雅脑子一片空白。
她转身就往外冲。
“女神大人!”路元拉住她,“您现在去也没用!消息是刚传来的,汇云镜上次损坏还未修复,等您赶到,最快也要三天。”
丽雅愣住了。
三天。
三天,朝宇会不会……
她不敢想。
路元看着她,眼神复杂。
“女神大人,您冷静一点。朝宇那么强,不会有事的。”
丽雅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路元轻轻抱住她。
“别怕。”他说,“有我陪着你。”
丽雅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她太害怕了,太担心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个拥抱,太紧了。
也没有注意到,路元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因为消息是假的。
朝宇确实遭遇了埋伏,但早就脱困了,根本没有受伤。
路元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崩溃,让她脆弱,让她需要依靠。
而她,毫无防备地,入了套。
五 防线崩溃
那天晚上,丽雅哭了很久。
路元一直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着安慰的话。
“女神大人,别哭了。”
“朝宇不会有事的。”
“他那么强,一定会回来的。”
丽雅听着,眼泪却止不住。
她怕。
怕朝宇真的出事。
怕他再也回不来。
怕她再也见不到他。
“我真的好怕……”她哭着说,“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路元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不会的,不会的。”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丽雅,让我陪着你,好吗?”
那一声“丽雅”,让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
“让我照顾你。”他说,“哪怕只是一晚。”
丽雅愣住了。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应该拒绝。
应该推开他。
应该让他离开。
但她没有。
她太脆弱了,太害怕了,太空虚了。
那堵墙,终于裂开了。
路元轻轻吻上她的唇。
她没有反抗。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朝宇。
对不起,朝宇。
对不起……
六 沉沦
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丽雅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自己床上,身边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身体上的痕迹,她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她坐起来,捂住脸。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那种事。
她背叛了朝宇。
背叛了她最爱的人。
门被推开,路元走进来。
他端着早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醒了?饿不饿?”
丽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羞耻?愧疚?
还有……别的什么。
“你走吧。”她说,声音沙哑。
路元愣了一下。
“丽雅……”
“走!”
路元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早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丽雅,我不后悔。”他说,“昨晚的事,我一点都不后悔。”
他走了。
丽雅一个人坐在床上,哭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但她错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天晚上,路元又来了。
她让他进来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但下一次,她又忍不住了。
因为那种感觉,太舒服了。
被欲望支配的感觉,让人上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智龄说,贞洁心法的反噬,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因为那道堤坝,一旦裂开,就再也堵不住了。
七 自我欺骗
接下来的日子,丽雅活在自我欺骗里。
白天,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端庄、圣洁、不可侵犯。
晚上,她是另一个女人,和路元在暗室里纠缠。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只是缓解压力,不影响什么。
她告诉自己,只要朝宇不知道,就不算背叛。
她告诉自己,等朝宇回来,她就和路元断了,重新开始。
但她心里知道,这都是骗自己的。
她已经回不去了。
那天,朝宇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但脸上带着笑。
“丽雅,我回来了。”
丽雅看着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愧疚。
“朝宇……”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朝宇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想我了?”
“嗯。”
“我也想你了。”他笑着说,“每天都在想。”
丽雅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和路元见面。
最后一次。
但那天晚上,路元又来了。
她让他进来了。
第二天,看着朝宇关切的眼神,她笑着摇摇头。
“没事,就是太想你了。”
朝宇信了。
他从来不会怀疑她。
丽雅看着他信任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但她能怎么办呢?
她已经陷进去了。
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八 路元的谋划
路元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朝宇总有一天会发现。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一切“合理化”的计划。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迪马大陆1005年春,兽族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
这一次,来势汹汹。
根据情报,兽族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分四路进攻光明圣域。主力部队由兽神亲自率领,目标是直捣黄龙。
夜里丽雅十分担心,因为这次敌军来势汹汹,明日军事会议智龄一定会提议让女神亲自出征,以往这种力度的敌军侵袭,只有女神亲自出场并使出光之审判的全力一击才能成功退敌
可是,她的处女之身已破,力量减少了一半,她甚至已经不能使出完整的光之审判。
路元知道丽雅在担心什么,帮丽雅出了主意:“女神大人,不必过度担忧,明日大可这样….”
“那怎么行,超宇的部队会有危险的。”
“女神您忘了,朝宇大人本来就威不可挡,在加上有不死之身,他不会有事的。现在汇云镜已经修复了,等他消耗差不多敌方兵力,您在通过汇云镜传送过去,只要消灭剩余的兵力就可以了,到时谁也不知道您失去力量的事”
丽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说的对,他不会出事的。”她说,“他是不死之身,就算死了也能复活,而且朝宇足够强大,说不定没有我的援助也能战胜敌方主力”
路元看着她,心里冷笑。
傻女人。
你以为不死之身就真的不会死?
但他没有说破。
他转身离开,嘴角带着笑。
这个计划,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让朝宇去送死,消耗兽潮主力。
等他死了,丽雅再出手,用一半的力量消灭残余的敌人。
这样既能瞒过所有人,又能除掉眼中钉。
至于那些会死的将士?
蝼蚁罢了。
谁在乎?
次日。
“三十万。”军事会议上,智龄的声音沉重,“这是近百年来最大规模的兽潮。”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十万对十万,三比一的兵力差距。
加上兽族的凶残和繁殖力,这一战,凶多吉少。
“女神大人,”智龄说,“这一战需要您亲征。只有您的光之审判,才能击溃主力。”
丽雅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路元。
路元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丽雅说,“主力部队,由朝宇率军抵挡。其他三路,由博庚、路元、智龄分别负责。”
智龄皱眉:“女神大人,主力太强,朝宇一个人……”
“智老,”丽雅打断他,“我自有安排。”
她看向朝宇。
“朝宇,你负责吸引主力,等我从汇云镜传送过来,一起出手。”
朝宇单膝跪地:“领命。”
会议结束后,丽雅单独找到他。
“朝宇。”
她扑进他怀里。
“朝宇,这次兽潮是兽族最后的进攻。等击退他们,我们就可以直捣兽族老巢,彻底灭了他们。”
朝宇轻轻抱着她。
“然后呢?”
“然后?”丽雅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然后世界就和平了。”
“然后我们就成婚。”
丽雅的脸红了。
“嗯。”
朝宇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等你。”
丽雅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
“你要活着回来。”她说,“必须活着回来。”
朝宇笑了。
“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知道,她会等他。
那就够了。
九 出征前夜
出征前夜,丽雅和朝宇在一起。
“朝宇,这次兽潮过后,我们就成婚。”
朝宇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好。”
丽雅扑进他怀里。
“我好期待那一天。”
朝宇轻轻抱着她。
“我也是。”
丽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巨大的愧疚。
她想起了路元,想起了那些夜晚,想起了自己的背叛。
但很快,她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没事的,她想。
等朝宇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会和路元断了,重新开始。
她会是朝宇的妻子,光明圣域的女神,所有人的榜样。
那些黑暗的过去,就让它永远埋在过去吧。
她抬起头,吻了吻朝宇的唇。
“朝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定。”
那天晚上,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朝宇一夜没睡,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他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万一回不来,至少还能记得她。
但他们不知道,这是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明天,一切都将改变。
十 最后的信任
第二天清晨,大军开拔。
丽雅站在城墙上,看着朝宇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不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朝宇走了很久,她依然站在那里。
“女神大人。”路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丽雅回头,看着他。
路元走近,与她并肩而立。
“他会回来的。”他说,“他那么强。”
丽雅点点头。
“我知道。”
路元看着她,眼神复杂。
“丽雅。”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丽雅沉默了一会儿。
“路元。”
“嗯?”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路元的眼神暗了暗。
“为什么?”
“因为朝宇。”丽雅说,“他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不能再背叛他。”
路元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听你的。”
丽雅看着他,心里有些愧疚。
她知道,自己对路元不公平。
但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选择朝宇。
永远只能选他。
她转身离开。
没有看到,身后路元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
恨。
十一 暗流
朝宇率军抵达前线时,战争已经开始了。
兽潮如海,铺天盖地。
他站在要塞城墙上,看着远方黑压压的敌军。
“将军,这一战……”副将欲言又止。
朝宇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女神会来的。”
他打开汇云镜,看着镜面里那束微弱的光。
她在等他。
他要撑住。
撑到她来。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光明圣域,丽雅正和路元在一起。
“最后一次。”丽雅说,“真的是最后一次。”
路元看着她,眼里有光。
“好。”
那一夜,她又一次背叛了朝宇。
而朝宇,正在血战。
他在等。
等那个不知何时能来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