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晕倒后，张磊手忙脚乱地把她扶回三楼的房间。我和小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红手印，月光下，红色的液体还在顺着墙壁往下流，像血，又像眼。
"姐，这、这到底是什么啊？"小唐的声音在发抖。
"是油漆，"我说，"走，我们看看李梅去……"
李梅苏醒后，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张磊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大家都疲惫极了，到了半夜才各自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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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醒来，阳光正好，院子里的红手印还在，只是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恐怖了。
吃完早饭我和小唐打算到附近走走。民宿周围的环境确实不错，青山绿水，空气清新。但奇怪的是，附近的民宿都装修得很有异域风情，唯独离张磊别墅约500米处，有一座格格不入的农家小院。
三间瓦房，年久简陋，墙皮剥落，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院子里，一位衣着朴素的奶奶正在扫地，一下，一下，机械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姐，你看那位奶奶……"小唐压低声音，"她扫地的样子好奇怪。"
确实奇怪。那位奶奶的动作僵硬而规律，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而且，她扫的明明是已经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地。
我们走近了几步，想和她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随着我们越走越近，那位奶奶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我们。就在我们距离她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她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颤抖。那不是普通的惊讶，而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她的目光越过我们，看向我们身后，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扫地，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像是在逃避什么。
"姐……"小唐抓紧了我的胳膊，"她怎么了？"
我也感到莫名的紧张，正想再上前一步，小唐突然用力拽了拽我："姐，回头！"
我和小唐不约而同地回头——
张磊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位奶奶的方向。但就在我们回头的一瞬间，他的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林设计师，唐助理，你们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他上前几步，语气轻松，"这是村里的张大娘，一辈子住在这里，孩子都在城里成家立业了。张大娘住惯了这里，不愿意跟孩子走，平时我们也帮忙照看一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张大娘耳朵听不见，脑子也有些糊涂了，你们跟她说话，她也不一定能听懂。我们回去吧，别打扰她了。"
我满脸疑惑。刚才张大娘的表情，分明是在害怕什么。而且，她的目光是看向张磊的方向的。
"张哥，"我试探着问，"张大娘一个人住这儿，平时你们怎么照顾她的？"
"就是偶尔送点吃的，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张磊笑着说，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走吧，回去吧，外面冷。"
不好再向前了。刚刚大娘的表情，也许确实不喜欢别人打扰吧。但那种恐惧，那种看向张磊时的恐惧，让我心里隐隐不安。
我们跟着张磊回到了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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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后，我和小唐把民宿的户型和尺寸都核对了一遍。根据职业习惯，所有空间都拍照留档。张磊在旁边陪着，偶尔搭几句话，但始终没提张大娘的事。
"林设计师，"张磊递给我一杯茶，"你们有什么改造建议吗？"
"初步想法是调整一下空间布局，增加一些采光，"我说，"你有什么改造需求吗？可以和我说，我们把你的需求融合在这次改造设计中...."
张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没什么特别的需求，设计师你看着办，我最核心的需求就行翻新一下，把阳光引进来，邪祟赶出去，改改我们的气运。"
我点点头:“理解，等我们方案出来再详细沟通一下细节。"
但我的心里，对他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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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晚上。
这一次，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小唐把她的"科学测鬼"装备全部摆了出来：电磁辐射检测仪、红外热成像仪、环境监测仪、分贝仪，还有她自己改装的"灵异事件记录器"。
"姐，今晚只要有任何异常，我们马上就能定位来源！"小唐信心满满地说。
前半夜一切正常。张磊和李梅在三楼休息，我和小唐在二楼房间守着。小唐盯着各种仪器的屏幕，我则闭目养神，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到了0点，异变发生了。
今晚没有停电，也没有哭泣声，而是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我们房间的窗户。
我和小唐同时睁开了眼睛。
"姐……"小唐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竖起手指，示意她别出声。我们相互给了个眼色，同时悄悄地来到窗前。
窗帘是拉上的。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拉开窗帘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视突然开了。
"滋——"
屏幕闪着雪花，声音非常大，沙沙的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啊！"小唐哇的一声，本能地抱住了我，"鬼啊……"
我转过头，看向电视。屏幕上的雪花不断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然后，在雪花中，隐约出现了一个轮廓——
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啪！"
电视突然黑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猛地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但在民宿前右方的小山坡上，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女人的身影，正缓缓向山坡下走去。
"小唐，留在房间里，锁好门！"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姐！"小唐在身后喊，但我已经冲出了房间。
我快步跑下楼梯，推开大门。夜风很冷，吹得我打了个寒颤。我朝着小山坡的方向追去，但刚跑出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林设计师？"是张磊。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我刚才听见外面有动静，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头看向小山坡，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没什么，"我说，"电视突然开了，吓了一跳。"
"电视？"张磊皱了皱眉，"电视太老了，可能是接触问题，我明天找人来看看。"
"好。"
我回到房间，小唐还站在窗前，脸色苍白。
"姐，你看到了吗？"她问，"那个身影……"
"看到了，"我说，"但追不上了。"
我看着窗外的山坡，心里暗暗记下了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张大娘小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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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决定再去看看张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