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告诉张磊，我和小唐沿着昨天的小路，悄悄来到那座农家小院。院门虚掩着，我们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张大娘是坐在那把老旧的竹椅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张大娘？"我轻声唤道。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我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恐惧。
她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着什么。
"张大娘，您别怕，"我连忙说，"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跟您聊聊天。"
但她还是害怕，身体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她不是在看我们，而是在看我们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张磊。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目光阴沉地看着张大娘，然后缓缓转向我们。
"林设计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我不是说了吗，张大娘脑子糊涂了，你们跟她说话，她也听不懂。"
他走进院子，站在张大娘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张大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再看我们。
"走吧，"张磊说，"别打扰老人家休息了。"
我和小唐对视一眼，总感觉这个张磊不太对劲。但没有证据，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他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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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张磊的态度明显变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热情，而是变得非常冷漠。一声不吭地转身上了楼，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小唐，"我压低声音，"跟我来。"
我和小唐悄悄尾随了上去。
张磊上了二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就是上次他说没有钥匙的那间。
他停在门前，左右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慌慌张张地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瞥见了里面的景象：
卧室里供着两个灵位。
灵位前点着蜡烛，幽红的烛光映得整个房间通红昏暗，阴森恐怖。
地上铺着菩提垫，垫子上还跪着一个女人。
她的背影像极了李梅。
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人也看不清灵位上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是张磊和李梅杀了人，让大娘看见了，张磊想杀人灭口？
一个巨大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滋生，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晚上，我和小唐坐在房间里，谁都没有睡意。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小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姐，"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你说张磊是不是有问题？"
"不止有问题，"我说，"他像在隐瞒什么。"
"你说……是不是张磊和李梅杀了人，让大娘看见了，张磊想杀人灭口？"
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有长进了，都会分析案情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杀人，但是他总是阻止我们接近张大娘，这里面肯定不简单。"
小唐被我这么一说，脸微微红了，但眼神却更坚定了。
"但张磊不让我们接近张大娘，"她担忧地说，"我们再贸然行动，张大娘会不会有危险？"
"所以，今晚我们要主动出击，"我看向窗外，月光把山坡照得发亮，"趁他睡着，摸黑去张大娘小院。"
小唐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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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别墅里所有的灯都灭了，我和小唐悄悄出了门。
夜风很冷，带着山里的湿气，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们沿着小路，向张大娘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们来到张大娘的小院，院门还是虚掩着。
院子里没有灯光。
静悄悄的，那把老旧的竹椅空着，张大娘不在。
"张大娘？"我轻声唤道。
没有回答。
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破损了一块，透出昏暗的光。
我们凑近窗户，透过破损的玻璃往里看——
是烛光。
张大娘家也供着一个灵位。她披着头发，身穿白色长袍，站在灵位前低语。
她背对着窗，看不到她的脸。
但那画面，非常恐怖。
她正要转过身来——
我和小唐差点吓出惊叫。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是张磊。
张磊然道是跟着我们来的？我思索着
屋里张大娘看见张磊来了，情绪异常激动。她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对着张磊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像是白日里那个柔弱呆滞的老人。
还没等张磊说话，张大娘突然扑向张磊，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张磊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反抗，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张大娘掐着。
眼看张磊就要窒息了，张大娘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我和小唐赶紧冲了进去。
"张大娘！快松手！"我大喊。
张大娘和张磊同时看向我们，两人都愣住了。
张大娘赶紧松开手
她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又变成了白日里那个柔弱呆滞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没事……没事……"
张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他看向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他问。
"这几天晚上都不太平嘛，"我胡乱地解释着，"我们想出来转转，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走到这附近听见有声音，就进来了。"
"最近大娘情绪不稳定，精神出了问题，"他慌忙的说，"我来看看她。没事，没事，我们回去吧。"
他拉着我和小唐往外走，脚步匆忙。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走吧，"张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求你们了，走吧。"
我被他拉着往外走，走出房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烛光下，
我看到了灵位的名字：
"高玉禾"。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