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站在公寓门口不，她先看了眼门牌号，确认没走错，这才推开了门。
然后她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照片。不是风景照，呃，也算是风景照吧？反正全是同一个人，顾言琛。
侧脸的、正脸的、背影的……密密麻麻，跟邪教祭坛似的。
苏软：“……”
她走进屋，脚边踢到一个东西。是个应援灯牌，上面写着“顾言琛我爱你”，还闪着诡异的粉光。
“这玩意儿咋还带电？”
她弯腰捡起来，发现开关没关。那个，是开关开着，电池快没电了，灯光一明一灭的，看着怪瘆人的。
苏软沉默了三秒。
“原主……还挺用心的嘛。”
客厅里更夸张。沙发上堆满了周边，抱枕、海报、签名照，还有个等身立牌。
立牌上的顾言琛穿着西装，表情冷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软把立牌转了个方向，让它面壁思过。
宿主。
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嗯？”
您这审美……系统的声音带着嫌弃，还挺独特的呐。
“这不是我，”苏软把灯牌扔到沙发上，“这是原主。”
但现在是您的身体。
“身体是，审美不是。”苏软挠了挠头，“不对，身体也不是我的，我就是个借住的。”
系统：……您说得对。
苏软环视了一圈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单间，叹了口气。
“从哪儿开始收拾呢……”
她撸起袖子，决定先从墙面入手。
检测到宿主正在清理原主物品，摆烂指数+5。
苏软手一顿：“这也算摆烂？”
算
“为啥？”
因为原主每天晚上都要对着这面墙发呆两小时。还会跟照片说话——言琛，你今天过得好吗？言琛，你要记得吃饭哦。言琛，我好想你……
系统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模仿着，效果格外惊悚。
"停。"苏软打断它，"我知道了。"
她开始撕墙上的照片。一张、两张、三张……
顾言琛的脸在她手里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
宿主，您的心情值从-50上升到-10了。随着您撕照片的行为，持续回升中。
"……你这系统还管心理辅导？"
摆烂的附属功能。
她把最后一张照片撕下来，墙面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有胶带痕迹，但至少不像邪教现场了。
垃圾袋已经装了满满三大袋。抱枕、海报、灯牌、立牌……原主三年的"积蓄"，被她半小时清空。
她推开卧室门，粉色床单上印着顾言琛的脸，枕头上绣着他的名字，床头还摆着P出来的合照。
苏软沉默了两秒。
"系统。"
在
"我想搬家"
宿主，您没钱。
行吧。她掀开床单，发现下面藏着个笔记本。粉色带锁，锁已经坏了。
苏软犹豫了一下那个，其实也没犹豫多久，大概就两秒钟吧，还是翻开了。
第一页写着：“今天是我喜欢言琛的第1天。”
她直接翻到最后：“第1096天。”
三年，呃，是三年多。
每一页都记录着原主对顾言琛的喜欢。今天给他送了什么，他有没有收，收的时候说了什么……
苏软看得头皮发麻。
系统：检测到宿主阅读黑历史，心情值-20。
“不用你检测我也知道我心情很差。”
她合上笔记本，扔到垃圾袋里。
但那些字像是印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今天给言琛送了汤，他没喝，让我滚。但我还是好开心，因为他说了五个字呢！”
苏软：“……”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残留的反应。
原主是真的喜欢顾言琛。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喜欢。
“系统。”
在
“原主后来咋样了？”
按照原情节，原主今晚求婚被拒后，会成为全网笑柄。她的舔狗行为被剪成视频，播放量破亿。她被人肉，被网暴，被公司雪藏。
“然后呢？”
然后她的父母找上门，说她丢尽了苏家的脸，要她退出娱乐圈回老家嫁人。
“再然后？”
她不同意，父母就断她的经济来源。她为了还债，借了非法借贷，最后死在了一个雪夜。出租屋里，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
苏软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粉色床单，看着那本写满“喜欢”的笔记本。胸口那股闷意越来越重。
“她死的时候，多大？”
二十五岁
“比现在的我大三岁？”
是的宿主
苏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尾气味和霓虹灯的暖意。
“系统。”
在
“我会替她好好活。”
她关上窗户，转过身。
“从今天开始，这具身体，这个人生，都是我的。”
“我不会再舔顾言琛。”
“我要躺平。”
“怎么舒服怎么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制定摆烂计划，摆烂指数+10，当前摆烂指数：35/100。
"还有奖励？"
有
"啥奖励？"
暂未触发，请宿主继续摆烂。
苏软：“……”
这系统，还挺会吊人胃口。
她把那个P出来的合照扔进垃圾袋，然后开始制定“摆烂计划”。
第一步：清空顾言琛。第二步：辞掉看人脸色的活。第三步：找个轻松的法子赚钱，躺平。
手机突然响了。
苏软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工作群。周姐：@苏软 明天有个直播，你来不来？
苏软皱起眉头。周姐是原主的经纪人。按照原情节，明天的直播是一场“翻车直播”。
“系统。”
在
“明天的直播，是啥情况？”
按照原情节，是一场灾难。宿主会被主持人问关于顾言琛的问题，会当场失态，会被全网嘲。
“那我如果不去呢？”
违约金二十万。
苏软：“……”
她看了看银行卡余额。五万多。
她沉默了几秒，回复：“去。”
周姐秒回：行，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
苏软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床单已经被她换成系统默认的纯白色，虽然没有原来的软，但至少上面没有顾言琛的脸。
她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摆烂计划，从明天开始执行。等着看吧。"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这一夜，苏软睡得格外安稳。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顾言琛盯着助理发来的报告，苏小姐把等身立牌扔进了垃圾站。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