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衬衫领口很平整,没有皱褶,不像连续三天熬通宵的样子。袖口也干干净净,不像在公司对着电脑赶工该有的痕迹。
“傅深,”我平静地说,“你衬衫上沾了一根长头发。”
他低头看去。
一根栗色的长发,缠在他袖口的纽扣上。
倪欢是栗色头发。我是黑色。
傅深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这……这是公司女同事的,不小心碰到的。”
“公司女同事会碰到你袖口?”
“工作上难免有接触。”
他开始语无伦次。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本笔记本。
“那这个呢?”
傅深看到牛皮纸封面的瞬间,脸色彻底白了。
他冲过来要抢,被我侧身躲开。
“你翻我的东西?”
“你让我搬家整理的。”
“这是高中时候的旧物了,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翻开第一页,对着他,“那为什么我们的婚礼主题是星空?为什么捧花是百合?为什么窗帘要选粉白色?”
他死死盯着那本笔记本,喉结滚动。
“巧合。”
“傅深,你当我傻?”
“真的都是巧合,”他伸手想按住我的肩膀,“你别胡思乱想,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别闹行不行?”
我把笔记本拍在他胸口。
“那你解释一下最后一页。”
他的手指僵在封面上。
“倪欢写,如果她不在了,希望有人替她好好爱你。”
“她口中的那个‘她’,是我吗?”
傅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