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林诗瑶?他不感谢你?你替他妈跑了三年透析!你在地下室住了四年!他脑子被狗吃了?"
"棠棠。"
"我现在就买票来上海帮你搬家!"
"别冲动。"我看着她,"我自己来。"
"之意,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我在等自己死心。"
挂了视频,我拎着包上楼。
进门时他已经洗完澡了,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之意,我点了夜宵,外卖一会儿到。"
"好。"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年会开始就不对劲。"他放下手机,看着我,"是不是林诗瑶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之意,我和她真的只是同事关系。你别胡思乱想。"
"我知道。"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之意,你知道我最在乎的人是你。等我站稳了,我们就结婚。"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一种很淡的香水。
不是我的。
"好。"我说,"我等你。"
他松开我,满意地去拿外卖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顾阿姨做透析的日子。
我下午从医院回来,替他签了字。
护士问我什么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写了五个字。
顾行洲女友。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