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意在桌底踢了我一脚,意思是别理她。
可所有人都在等我回答。
走廊尽头传来周砚京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在接电话,带着点不耐烦。
他说的是"随你们"。
三个字。
隔着一道门、一条走廊、三年的距离传过来,轻飘飘的,像他每次说谢谢一样。
随你们。
你们谁赢谁输跟我无关。
沈幼宁歪着头看我。
她的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上挂着一个篮球形状的银项链。
我没见过那条项链。
但我认得那个篮球的款式,和周砚京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
"听澜姐,你不敢吗?"
她叫我姐。转校半年,她一直叫我姐,声音甜得发腻。
我在心里数了一下。从她来到现在,她叫了我一百零三次姐。每一次都带着笑,每一次周砚京都在场。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不只高考。接下来每一场模拟考,我都可以和你比。"
沈幼宁愣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的表情很有意思,像是没料到猎物会主动踏进陷阱。
然后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啊,那我要向听澜姐好好学习呢。"
她转身拿起桌上周砚京落下的手机,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