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京手机忘了,我给他送过去。"
没有人觉得不对。
除了我。
他的手机从来不离身。篮球赛、训练、课间,永远揣在校服口袋里。他不是忘了,是留给她一个追出去的理由。
陈知意把我拉到角落。
"你疯了?跟她比什么?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
我说知道。
"她是暑期篮球训练营周砚京的旧识。她和他认识比半年久得多。学校花大力气引进她,冲的是高考状元榜眼。"
陈知意瞪大眼睛。
"你都知道?那你还应?"
我没回答。
包厢的窗帘没拉严,一条光缝落在地上。
外面是三月的晚风,校园里的樱花刚开了第一茬。
初一那年也是三月。
他投进绝杀三分的那天,体育馆的灯打在他身上,汗珠在光里碎成金色的点。全场都在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他回头,朝角落里的我笑了一下。
很短,可能不到一秒。
但那一秒够我记三年。
从那以后每场球赛我都去。带两瓶水,一瓶给他,一瓶假装自己喝。
三年。三百一十七次。
我数过。
陈知意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许听澜,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看着包厢门关上的方向。
走廊里沈幼宁的笑声隐隐传来,和周砚京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不清内容。
但那个音调我太熟了。
他平时说话像隔着一层玻璃,冷冷淡淡的。
只有和沈幼宁说话的时候,玻璃会裂开一条很细的缝,漏出一点活人的温度。
"我在想,"我说,"三年了,他连记都不记得的那句话,我到底在攒什么劲。"
陈知意没吭声。
回家的路上我和他走同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