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澜,你脸色不太好。"
一模第一天,陈知意在考场外拉住我。
我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实际上不只昨晚。整整一周,闭上眼就是那张合照,睁开眼就是四十七分钟的进度条。
考铃响了,我坐进考场。
周砚京的座位在前排靠窗。他削了一支新铅笔,笔尖很尖,像他这个人。
暴雨砸在玻璃上,监考老师关了一扇窗。
语文作文题目是"回声"。
我盯着那两个字发了三分钟的呆。
回声。
他给我的回声是什么?
高一他也给我讲过题,耐心不超过十分钟。讲完站起来就走,丢下一句"你自己再看看"。
语气和今天说"你自己先吃"一模一样。
有一次我故意做错了三道选择,他皱眉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困了?"
我说有一点。
他沉默了几秒,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我椅背上。
那件外套带着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
那是三年里他对我做过的最温柔的事。
我记了整整两年。
两年,一件外套。
别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动作,我当成了全世界。
原来他也可以有耐心的。四十七分钟,在对的人面前,一秒都不算浪费。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理综开考的时候,胃忽然抽了一下。
不是一般的疼,是整个身体都在提醒我,你已经一周没有好好吃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