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咕噜。云书揉着胃,快步钻进厨房。
木制的锅盖有点沉。掀开里头是大半碗糙米粥。
“早上剩的,正好。”
粥已经凉透了,凝成一块块。
云书没打算生火。屋外日头毒辣,风吹过来都带着粘稠的热浪。
吃点凉的正好降火。她踮起脚,从橱柜里抠出一小碟泡萝卜。
“咯吱。”
萝卜酸脆爽口。她就着冷粥,大口往嘴里划拉。
“系统,原主这身体也太虚了。”
云书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感冒这么重还去下田,真是不要命。”
这要是她没穿过来,原主准得倒在泥地里。
“宿主,这叫勤快,村里人不干活没饭吃。”
系统糯叽叽地回了一句。
云书咽下最后一口冷粥。
“那也得有命吃才行。”
她放下碗筷,简单抹了抹嘴。
院角的大水缸盛满了清水,云书舀起一瓢,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纹慢慢散开,一张脸清晰地映了出来。
“长得倒是不错。”
是标准的鹅蛋脸。眉毛淡淡的,弯成好看的弧度。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睫毛又长又密,眼波流转间亮晶晶的。
鼻子挺翘,嘴唇像熟透的小樱桃。
云书凑近了,捏了捏脸颊。
可惜皮肤太白。那种白没啥血色,还带点暗沉。
人也瘦得厉害。下巴尖尖的,显出几分弱不禁风的样子。
“像个病美人呢。”
她掬起一捧冷水,重重泼在脸上。
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云书撑着缸沿,看着水里湿漉漉的倒影。
“得赶紧养好了,不然怎么赚积分。”
她对着空气,小声自言自语。
云书指尖轻点,系统界面应声而开。她取出恢复丹和美容养颜丹。两枚丹药被送入口中,甜意微漾,瞬间融化。暖流自喉咙滚落,直抵丹田。
“这药效……真快。”
热意随即扩散,四肢百骸渐渐酥麻。身体深处的疲惫,像是被温柔地抚平。
同时,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这具身体的虚弱,让这份困倦变得无法抵挡。她只觉眼皮沉重,只想立刻躺下。
“得趁机好好休息。”
云书快步走到床边,几乎是跌坐而上。身体接触到床榻,便立刻放松下来。双眼合上,意识如潮水般沉入梦乡。
云书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屋内弥漫酸臭味钻进鼻腔,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咳咳……什么味儿?”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手心黏糊糊的。
她抬手看了一眼。
手臂上覆着一层漆黑发亮的污垢,像刚从陈年淤泥里捞出来。
云书指尖微动,点开系统面板。
屏幕荧光闪烁。
时间那一栏显示,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宿主,这是身体排出的杂质。”系统语气平淡。
“杂质?”云书捏着鼻子,“这简直像在醋缸里泡了三年的咸鱼。”
她翻身下床,脚尖刚落地,便听见“吧唧”一声。
被子被身上溢出的泥浆染得黑一块紫一块。
云书一脸嫌弃,用力扯掉被褥,顺手扔在地上。
“这被子没法要了。”
她顾不上身体的异样,快步冲向厨房。
原本沉重的木桶,此时拎在手里竟轻得像羽毛。
云书没空感慨,立刻生火烧水。
“噼里啪啦。”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她等不及水大开,便舀进木盆,一头扎了进去。
“嘶”
热水激过皮肤,带走了一层油腻。
第一盆水瞬间漆黑,散发着阵阵恶臭。
云书咬牙,换了第二盆。
直到洗完第三遍,那酸臭味才彻底消失。
云书从木桶站起身,水珠顺着背部的曲线滑落。
原主这身子,比例好得出奇。
两条长腿笔直匀称,该丰腴的地方饱满,腰窝深陷。
云书抬起右手,掌心抵着亮光。
原本粗糙暗沉的皮肤,现在透着细腻的光泽,白里泛红。
云书俯身凑近水盆。
倒影里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了许多。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愈发显得勾魂夺魄。
“这药效,倒是系统出品必精品。”
云书指尖掠过脸颊。
触感滑如凝脂。
她披上干净的粗布衣裳,眼神清亮了许多。
云书倒掉洗澡水。她将衣物和被子抱到井边。
先浸泡,又找出皂角。云书双手用力搓洗。
院子角落有口井,真是方便。
若要去河边清洗,那些污秽铁定会引人侧目。
多半还会被当成从茅坑里爬出来。
云书动作很快,洗净便晾好。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还高。厨房里没了柴火。
家里没什么菜,米也快见底了。
心想,正好去后山砍柴。顺便找些野菜。
云书背起竹篓,步子轻快地往后山走。
山脚下的树木生得高大,遮住了不少日头。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枯枝。
“这木头挺干,刚好带回去生火。”
云书把枝条拢到一处,用麻绳一圈圈缠紧。
她正忙活着,身后的草丛忽然传出一阵窸窣声。
云书手下一顿,警惕地转过头。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老林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男人,宽肩窄腰,个头足足比云书高出一个头。
他身上挂着长弓,肩头扛着一只死透了的灰兔。
男人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粗布短打被肌肉撑得鼓囊囊。
他瞧见云书,脚步猛地停住,目光落在她脸上。
云书现在的皮肤白得发光,在绿树衬托下像朵娇嫩的白兰花。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眉头拧得老紧。
“柳家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很好听。
云书拍掉手上的泥土,大大方方地站起身。
“是,上山弄点柴火。”
她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你是哪家的兄弟?看着面生。”
男人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生硬。
“顾延舟,住村东头。”
云书眨眨眼,记起这人是个独居的猎户。
“原来是顾大哥。”
她指了指地上那捆散乱的柴火。
“这些枝子太脆,我力气小,老是捆不牢。”
顾延舟扫了一眼她细嫩的手指,上面被勒出了几道红痕。
他把灰兔往腰间一挂,大步走了过来。
“起开。”
顾延舟蹲在地上,大手一拽,绳子在他手里像听话的小蛇。
“咯吱”一声,木柴被挤压得紧实无比。
云书凑近两步,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顾大哥好本事,这力气真大。”
顾延舟手上的动作乱了半拍,耳根子莫名泛起暗红。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山里有长虫,少往里走。”
云书抿嘴一笑,桃花眼里亮晶晶的。
“那下次顾大哥带我一起?”
顾延舟转过身,闷头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
“没空。”
云书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眼角弯了弯。
“系统,这汉子瞧着倒是个心热的。”
她提起沉甸甸的柴捆,快速的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