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音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唇瓣微张着从男人的拇指贴蹭而过,神经都跟着酥了一下。
她猛然拉开距离,懊恼自己居然秒懂对方的意思。
羞赧地别过视线。
随即用手背蹭掉水珠,甚至连自己都没发现,嗓音中多了听似撒娇的嗔怪,“多此一举。”
精心准备的‘证据’被破坏,沈妄却半点不急,跟在樊音下楼时悄无声息地胡乱揉了揉发。
光明正大的拽开凳椅坐下。
俩人并肩而坐,一个形象姣好、衣衫整洁,一个领口微敞、发型凌乱。
一对比,樊音身上倒多了股欲盖弥彰的意味。
樊母观察着坐在正对面的俩人,盛汤的手动作一顿,不由得抿唇笑笑。
要么说电视剧里想抱孙子的婆婆总这么干呢。
果然立竿见影。
网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不了爱,起码还能做恨。
瞧自家老妈装不住心事的偷笑,樊音想也能知道个大概,忙找了个借口忙把沈妄送出门上班。
琢磨该怎么在这哥的雷区蹦迪,让他忍无可忍,主动提离婚。
思绪正游离,大脑内‘咔哒咔哒’的运转声再次出现。
“怎么,来催进度了?”
【这不是来关心你嘛,最近兼职太多,只能抽时间过来帮忙,姐姐不会生气吧~】
“原本不会,可被你贱兮兮的一句惹毛了。”
【真无趣。】
樊音好像幻视了系统对自己嫌弃的神情,听其继续,【你不就是想踩沈妄的雷区吗,我帮你指条路。】
【动他白月光。】
【泼她水,扇她巴掌,再给钱把人撵走!】
【你看沈妄急不急。】
“也成。”
“要么说呢,这么损的工作属你业绩一骑绝尘。”
【就当你夸我好了——】
樊音眉梢挑起个很浅的弧度,故意拨通了沈妄专属司机的电话,让对方送自己去到东郊宅院。
东郊这片虽然偏远,但胜在环境。依山傍海,空气清新。
深深的嗅上一口,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好,满是松弛感。
沈妄当初买下这里的别墅是为度假,只不过从某一天就变成了金屋藏娇的地方。
樊音抬眸眺望着庭院中粼粼的池水和中式风格凉亭,见湖边草叶茂盛,被打理得很好。
许是罕有人来,最外侧的铁门只是合着、并未锁住。
她推门而入,恰巧与不远处蹲在湖边的女人对视,瞧对方很是平静的站起身、仿佛对自己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要喝茶么。”
“好啊。”
俩人的对话平淡的反常,丝毫不像正妻见小三的场面,令系统颇觉诡异。
“你怎么来了。”
“沈妄的宅子,我这个当妻子的怎么不能来?”
樊音在凉亭的石椅上坐下,直奔主题,语气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柳如烟很快就知晓了来意。
不出所料的,瞧樊音从衣兜内掏出一张崭新的卡,随着清脆的声响拍在石桌边、推到自己眼前。
“这里有一千万。”
她扯起一抹有趣的笑,刚想说这情节太过老套,紧接着听其话锋一转,
“能坐到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就给你。”
柳如烟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看樊音势在必得的架势,片刻后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我虽然也叫如烟,但不是小说里胸大无脑的女二。”
“想把破坏夫妻感情的罪名扣给我,冤大头我不当。”
“不好意思,没这个义务。”
“......”
樊音看着柳如烟和预想截然不同的反应,沉默的眨了眨眼,“既然你不想顶着小三的名,那就别干勾栏事。”
“拿着一千万,离开这里,离开沈妄。”
“我在自己的宅子里住得好好的,山清水秀又清静,为什么要走?”
“离开这,一千万在哪还买到这么好的中式园林宅子?”
柳如烟一字一句的开口,条理清晰的令人无从反驳,听得樊音头顶冒出个危险的感叹号。
完蛋。
这是真长脑子了。
她正欲思考对策,外面引擎急刹的声音落入耳中,樊音忍不住冷笑着瞥上一眼。
瞧。
前脚刚到十分钟,沈妄后脚就开车追了过来。
一切涉及柳如烟的事,他都紧张的很。
只不过......
樊音细细打量着柳如烟姣好的面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么热的天连妆都没花,俩人坐着说话,倒像是老友叙旧。于是二话不说、抓起手边只剩杯底的水,猛地朝柳如烟脸上甩去。
柳如烟偏头避开,只是脸侧的长发被洇湿,几滴水珠顺着前额和睫毛滴进眼中。
瞬间泛起了红。
平日的端庄沉稳在刹那间破了功,“你有病?!”
瞧事态发展回到正轨,樊音逮到时机就开始走情节,立刻切换成骄横跋扈的声线。
故意说给沈妄听,“这就是你惹到我的下场。”
“识趣的话就拿着钱滚出沈妄的视线和生活,否则下次泼在你脸上的,就不是水了!”
她扬手作势要给柳如烟一巴掌,手还没落下,让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接住。
纤瘦的手腕被男人轻松圈在拇指与食指的缝隙间,踉跄着拽到身侧。
“你在做什么。”
沈妄的声音冷得像冰,高挺的鼻梁绷得更直。
“当然是教训小三了,老公。”
樊音撒娇得扭了扭手腕,上抬着瞧向沈妄的桃花眼干净无辜,身子微微倾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臂上,活脱一副娇妻模样。
自知对方在做戏给柳如烟看,沈妄深色的眼瞳沉了又沉,二话不说的将人拉到宅子外。
在车前松手,“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樊音看着沈妄难看的脸色,心情莫名的好,逗趣道,“既然你不肯离婚,那我只好把碍眼的人送走。”
“所以就说...我们很恩爱,你天天求着我要,没日没夜的求我。”
“想有个孩子。”
“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这里。”
樊音一边说一边紧盯着沈妄的神情,见他在听见“孩子”的霎那难以察觉地蹙起眉头,心里不由得嗤笑。
被戳到肺管子了这是。
下一秒听其开口,“这是她的宅子,她不需要离开。”
“行啊,”樊音好似早已预判到一般,应得很快,“她不离开。”
“再不济我消失一年,你去跟她造人,到时候说是我们的孩子。”
“爸不就抱上梦寐以求的孙子了。”
“呵,你安排的倒挺周到。”
沈妄又气又笑,冷峻的脸生出几分痞坏。
迈步上前,直接将樊音压倒在车门上,膝盖顶得她动弹不得。
虎口抵住她的下巴,指腹在白皙的脸颊留下两道暧昧的痕迹,“别想了。”
“柳如烟以前为救我遭遇车祸,子宫没保住。”
“她怀不了孕。”
“再者,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让外人代劳。”
说着,沈妄低头咬上樊音的耳垂,齿尖惩罚的摩挲着软肉,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道,
“还有,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别来找她麻烦。”
“你若想尽快摆脱这桩婚姻,倒不如考虑趁早和我上c。”
“我很会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