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溪坐在副驾驶，发现车里和他的人一样，很干净，车里连香水都没放。
唯一的“装饰”是杯架里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你平时习惯喝热水？”她问。
“嗯。”
“你才三十二，养生太早了吧？”
顾衍之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谁跟你说三十二不用养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经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说：“刚才在商场那个人，是你同学？”
沈听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越。“嗯，大学同学，碰巧遇见的。”
他“嗯”了一声，绿灯亮了，他踩了油门，没再问。
但沈听溪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
不一会，车停在沈家门口，沈听溪解开安全带：“谢谢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等一下。”
她转头，见他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过来，她看就是他在商场买的那个。
“你买的那个帽子，颜色太浅了，不好配衣服。”他说，“这个给你。”
沈听溪打开袋子一看，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
她震惊道：“你不是给你买的衬衫吗？竟然是给我买的嘛！”
“不是。”他说，“路过那家店的时候看见这件，觉得适合你。”
沈听溪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能要”，但是买都买了，还挺好看的，她就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说，“不用。就当是……见面礼。”
她也没再推脱，抱着袋子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车窗落下的声音。“沈听溪。”
她回头。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下次出门，想喝咖啡可以找我。”
“你请我喝嘛？”沈听溪笑着问。
“我家有咖啡机。”
沈听溪愣在原地。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让人接不住？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已经把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了。
沈听溪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路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开衫。
奶白色的，确实很好看。
回到家，母亲看见她手里的袋子：“逛街买的？”
“嗯……算是吧。妈，我先回房间啦。”
沈听溪回到房间，把衣服挂进衣柜。
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发现顾衍之发了一条朋友圈。
就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杯咖啡。配文只有两个字：周二。
她看了一下日历，今天正好是周二。但这条朋友圈有什么意义？
犹豫了一下，她给他点了个赞。
几秒后，他发来一条消息。
G：衣服试试，不合适可以换。
沈听溪从床上爬起来，把开衫拿出来试了一下。大小刚好。她拍了张镜子里的照片发给他。
沈听溪：大小刚好，谢谢你，眼光不错。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沈听溪愣了一下，点开播放。顾衍之低沉的声音传来：“很适合你。”
她没回这条语音，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
心想：这人在搞什么。
一端的顾衍之把她发的那张照片存了下来，看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消息给助理：“帮我留意一下，沈听溪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窗外夜色渐深，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刚发给他的照片。
想见她。这个念头从晚宴那天晚上就有了，今天在商场看见她的时候变得更强烈。
但他告诉自己，不急。
慢慢来。
沈听溪开始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周二在商场“偶遇”顾衍之之后，她竟然又遇见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在家附近的面包店。她妈想吃那家的可颂，她懒得叫跑腿，自己溜达着去买。
排队的时候低头刷手机，排到她了才抬头，结果收银台后面站着的不是店员，是顾衍之。
“？”
“这家店是我的。”他解释，拿起装好的递给她。
“你一个做总裁的，开面包店？”
“投资。”他说，“偶尔过来看看。”
沈听溪接过袋子，心想你一个顾氏集团掌门人，需要偶尔到亲自站收银台？
你看我信你嘛，但她没说出口。
第二次更离谱。她去书店买书，逛了一圈找到想买的书，去柜台结账的时候。
发现顾衍之坐在书店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走过去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抬头，表情很自然：“看书。”
沈听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亲密关系》。她愣了一下。
“你也来买书？”他问。
“嗯，买两本专业相关的。”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的书，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柜台，跟店员说了句什么。
店员看了沈听溪一眼，笑着点头。
沈听溪走过去要付钱，店员说：“这位先生已经帮您付过了。”
她转头看顾衍之，他已经坐回沙发上继续看书了，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衍之。”她叫他。
“嗯？”
“不用你付钱，我自己可以买。”
“我知道。”他翻了一页书说道。
“但我想送你。”
又是这种让人接不住的话。
沈听溪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看书，但她注意到了他的嘴角是弯的。
什么鬼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沈听溪回家之后，把这两次“偶遇”串在一起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想了想，她打开手机，翻了一下自己最近发的朋友圈，没发过要去书店的内容。
她又翻了一下社交媒体，也没发过。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沈听溪越想越觉得奇怪，但又觉得“他跟踪我”这个念头太夸张了。
顾衍之什么人？顾氏集团掌门人，身家几百亿，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衍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他没在看。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个小巧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只陶瓷小猫。
那是那天她落在他车里的，他捡到的时候本来想还给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它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