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五个人的儿子,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
李峰逸瞳孔骤然一缩。
“那份亲子鉴定是你递交上去的,我合理怀疑你和那五个人都在撒谎包庇。”
黄明哲锐利地直视他。
“或者说,你就是那个人。”
“这是你的恶意揣度。”李峰逸的脸色依旧淡然,可他无意识地掰着手指关节。
三声响后,他才又说。
“亲子鉴定是医院方采集鉴定,由我随答辩状递交。”
“既然如此,那李律和我走一趟吧。”
他要对峙!
看守所,黄涌禾在看到黄明哲,依旧挂起个笑脸。
可在目光移向他身后的李峰逸时,笑一寸寸破裂。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冲了过去。
身后的锁链发出剧烈晃动声,隔着一扇铁栅栏,他疯狂抓向李峰逸。
“你个杀人犯!”
李峰逸愣了瞬。
回神时,后退了一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
“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像是无伤大雅地说,“黄先生,您说话注意点。”
记者不解:“李律是您的辩护律师,还帮您缩减了刑期,你为什么……这样?”
黄明哲却看向了李峰逸。
“当时我妈遭难时,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或者说你当时在干什么。”
李峰逸诧异地沉默了。
反倒是黄涌禾,镇静下来后,却诡异地仰天大笑。
“他当时在干什么?在相亲呗。”
记者立马追问:“您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这次,黄涌禾没说话,眼眶猩红只是一个劲盯着李峰逸像盯着仇人。
李峰逸扭头就走。
“无聊至极,以后有事请走法院通传。”
他声音平和正如他这个人永远都是淡淡的模样,像是什么事都激不起他一点情绪。
可只有和他亲近的人,才能听出他语气里隐隐带着的怒意。
他的领带依旧板正,可我注意到他常年熨平的衣角皱了。
他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走,遇到熟人打招呼,他依然会挂起六十度的标准笑脸迎人。
和往常无异。
回家后,他照旧吻了吻怀中娇妻的额头。
随后吃饭,洗澡……按部就班,像写进了程序。
直到李苏敏睡前问他:“小峰,明天我妈生日,你会去的吧?”
“明天我想一个人待着。”
向来百依百顺的妻子却第一次发了难。
“婚后到现在,我妈的生日你一次都没有去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的今天都去了哪里,杂物间放了什么,你的枕头底下又藏着什么!”
李苏敏一把掀开枕头,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封信,泛了黄,那是我毕业旅行前给他的分手信。
这十八年,我一直飘荡在李峰逸身边,看他听从父母亲的安排,相亲结婚,仿佛和我从没遇见过。
甚至接下了辩护轮奸犯的案件,无视我,甚至站在我的对立面。
可那封信落款之后还有字,不是我的,字迹新鲜应该是这几天的。
“为什么你死了还要赖着我,还这么阴魂不散?”
看着满脸狰狞的娇妻,李峰逸却将信重新收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