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儿子，老实，厚道。”
骂我就骂我，怎么还夸上自己儿子了。
招生办主任尴尬地搓搓手，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关于志愿填报的事，清北那边都等着呢。”
我心里咯噔一跳。
瞧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只要我一上车，他们就会立刻控制住我，将我带到边境。
“不去，不报。”
我斩钉截铁，“我就在厂子里，哪儿也不去。”
张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姜同学，我劝你想清楚，高考可是人一辈子的转折点，你真的想在这个小厂子里蹉跎一辈子吗？”
“只要你跟我走，你不光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还能给家人好的生活。”
好家伙，越说越像了。
没听说过上大学还能发家致富的。
“不去不去，我说了没考就是没考。”
“姜同学，高考成绩是严肃的，系统里你的指纹人脸核验全都有记录，你现在说没考，是在质疑我们考试院的公信力吗？”
我连考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有我的指纹？
“你们真是贼心不死啊，骗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推开人群，招呼着他们，
“来，我这就去高中拿我的退学协议打你们的脸。”
身后传来刘姐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哟，状元娘娘要起驾了，咱们这小庙可容不下咯。”
我骑上电动车，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如果这帮人是骗子，那查分网页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明白，电动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门卫大爷没拦我，还主动让我进去。
我一口气跑到教师办公室，找到班主任王老师。
“哎呀，姜眠回来了。”他苍蝇大的眼睛迸发出亮光，快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好样的大状元，给咱们一中争光了啊，校长正说要给你拉横幅呢。”
我躲开他的手，
“王老师，我的退学协议呢？”
王老师笑容一僵，“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我提醒他，“去年十一月份，您忘了？”
“当时还是您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得罪人了，让我签了那份退学协议。”
王老师讪笑地摆手，“瞎说什么呢？老师哪能因为你得罪人就让你退学啊。”
“是你学习压力太大，学校特许你在家里居家学习。”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这里还有你的假条，你可不能赖账啊。”
假条？
我抢过那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还真有一张请假条。
事由【重度神经衰弱，申请居家备考】
落款处，赫然签着“姜眠”两个字，字迹和我的一模一样。
后面还附上了体检表和高考报名确认表。
“这怎么可能呢？”
我糊涂了。
“我明明一直在电子厂上班啊。”
王老师看我满目愁云，掏出手机来，点开相册：
“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百日誓师前的合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人群里。
可当时我明明因为切削机故障，右手大拇指受了工伤，整整包了半个月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