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在被窝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先把原主的课本找出来翻翻,看看底子怎么样。
再去找小舅舅的小儿子,借借高中的教材。
再然后……
没等她想完,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大病初愈的身体格外嗜睡,楚玥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阳光正烈,蝉鸣正响。
楚玥在家里歇了三天,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个七七八八。
说是摸环境,其实也就是在自家院子里和门口的小路上转悠转悠。
阳光村不大,百来户人家,沿着一条土路两侧散落着,房子大多是土坯墙青瓦顶,条件好一些的在墙面刷了白灰,远远看着倒也齐整。
楚家的房子在村东头,院子不小,前面种了两棵柚子树,后面是菜地和鸡圈。
柚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夏天坐在那里乘凉最舒服不过。
这三天里,楚玥把原主的初中课本翻了出来,语文数学物理化学都过了一遍。
原主的底子其实不差,初中毕业的时候成绩在班里也算中上游,只是毕业之后一年多没碰书本,有些生疏了。楚玥拿了个本子,把自己觉得需要重点复习的内容列了个清单,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楚玥的爹娘这三天也没闲着。
楚玥的爹叫楚建设,今年四十五,长得倒是人高马大,浓眉大眼,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精神小伙,只是这些年懒散惯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气质。
但这三天他倒是勤快得很,第一天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整整一个上午,鸡汤炖得金黄透亮,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鸡油,香气飘了半条街。
他把两只鸡腿都捞出来盛到楚玥碗里,楚玥的娘在旁边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念叨了一句“腿都给你了,你爹可一口没捞着”。
楚玥端着那碗鸡汤,看着碗里两只油亮亮的鸡腿,鼻子有点发酸。
上辈子她在福利院,鸡腿这种东西是轮不到她的。
不是吃不到,是每次都要靠抢,她抢不过那些年纪大的孩子。
后来工作了,自己能买得起了,可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啃鸡腿的滋味,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
“爹,娘,你们也吃。”她把碗推过去。
“你吃你吃,你身子虚,多补补。”
楚建设坐在门槛上,手里卷着旱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哥前两天又寄钱回来了,三十块钱呢,够咱们花一阵子了。你就安心养着,别操心这些。”
楚玥的哥哥叫楚珩,今年二十四,几年前去当兵了。
原主记忆里,楚珩走的时候她才十几岁,哭得稀里哗啦的,拽着楚珩的衣角不撒手,最后还是楚珩红着眼眶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的。
楚珩在部队干得不错,楚玥翻了一下最近的记忆,发现楚珩已经是营长了,这个升迁速度在同龄人里算是相当快的了。
除了逢年过节,楚珩平时也会寄钱回来,每个月十五块到三十块不等,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也是楚建设两口子能过得这么轻松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二天,楚玥的娘又杀了只童子鸡,加了些红枣枸杞一起炖。
楚玥觉得照这么个吃法,她怕是要胖三斤。
不过转念一想,原主的身材纤瘦得恰到好处,多长点肉也不是坏事,这年头的审美还不像后世那样追求骨感,有点肉反而显得富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