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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三年级,我弟上了一年级。
小学的题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学校老师看到我,就像是捡到了宝一样。
而当她们谈论起我那弟弟,大多都是一眼难尽地摇摇头。
我在学校大小也算是个名人,至少像上辈子那样明面上的虐待是没有了。
多的是,暗地里的偏心。
就像现在,我妈拼命往我弟里夹肉夹鱼夹海鲜。
我爸的工程小小地赚了一笔。
我们换上了比较宽敞的三室一厅。我爸我妈一间房,我弟一间房,剩下那间,你以为是我的吗?
不是,是茶室。
我爸绞尽脑汁地和设计师争辩怎么把多余的那间原本作为客厕用的房间,改造成人能住的屋子。
于是,我开始住在三天一漏水,五天一渗雨的房间。
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就在这里住到了初中。
我弟从一个小胖子,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尽管如此,我妈还是天天给他胡吃海塞。
我曾经央求过她,“妈妈,老师说多吃鱼能补脑,我能吃点鱼吗?”
她给了我一巴掌,然后第二天早起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和海鲜。
全部进了我弟和我爸的碗里。
我只能就着鱼汁吃饭。
我妈很会举一反三,既然老师说吃鱼补脑,那她觉得应该给我弟多补补。
在那以后,只要看到我弟和我的成绩的第二天,我妈就会奚落我,斥责我,“都是你,在肚子就吸干了你妈的血,现在连弟弟的聪明都被你吸走了。”
“女孩儿,女害儿,你就是来害你弟弟的。”
“都是兄弟姐妹,哪有姐姐这样压着弟弟的。”
她拼命做各种食材补品,各种浓缩肉汤,各类海鲜,牛肚羊肚各类内脏,给我弟吃。
我也不争不抢,还有意无意地让她看到一些吃海鲜能聪明的假新闻。
再加上,我弟本身喜欢喝饮料。
我弟就这样,身体像一个气球一样涨了起来,直到某天,他像上辈子的我一样,在某个深夜,叫得像杀猪一样。
我从滴水的房间里醒来,听到外面我妈和我爸急匆匆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我面无表情地从书架上抽出那早就被我发现的摄像头,一把扯下来,用脚狠狠地碾压。摄像头是我弟装的。
他不缺零花钱,但他在网上认识的狐朋狗友告诉他,这能卖钱。
于是,他就借着送我礼物的名头,三天两头地进我的房间。
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送我礼物。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
我在医院走廊外安静地看书,听着病房里弟弟的呻吟,宛如动听的交响乐。
光是摄像头,不至于让我这么讨厌他。
他痛苦的哀嚎声,让我想起我弟把我从外面捡回来的一只兔子弄死时候的场景。
兔子是很能忍痛的动物,再怎么痛,也不会叫。
所以会被当作实验室里的试验品。
当我在绿化带那里捡到它的时候,它的后腿已经断了。
我想起曾经的自己。
一时心软,带它回了家。
我把它藏在床底下,但不知怎地,还是被我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