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刚好爸妈不在家,他说他来做饭。
饭桌上他一脸残忍地微笑看我,“姐,刚夹给你的肉好吃吗?”
我想到了什么,转身去厕所吐了。
他在外面的客厅哈哈大笑。
爸妈回来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我妈气得跳起来,“你个小贱人。什么东西你都敢往家里带啊,那么脏的东西,把我家都搞脏了。”
“小军你也真是的,想吃兔肉怎么不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啊。”
她拿起消毒水,把我的房间喷了一遍,喷雾把我的书全部都打湿了。
我抹掉滴在脸上的消毒水,自嘲,“我怎么会对你们有期待呢?”
而现在,不知道那只兔子生命里的最后一瞬间,它的灵魂是不是也是这么叫的?
一定很痛苦吧,姐姐我,帮你报仇了。
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得很快,是痛风,做手术取出结石就好了。
我弟太胖了,手术持续了很久,我妈和我爸在外面着急地坐立难安,看到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气得又要来扇我。
我熟练地躲开,“妈妈,这里不是家里,这里有摄像头。”
我爸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去拉开了我妈,“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再说了,打你打错了吗?你弟弟都在做手术了,你还看得下书?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不知道,但是你们一定不是。
我捡起书,稍稍清嗓,挤出几滴眼泪,“爸妈我错了,我不该看书,我就是想看书里有没有办法治弟弟的痛风,我错了爸爸妈妈,别打我!别打我!”
手术室外又来了几个人,我的大嗓门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爸妈涨红了脸,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般,“你这孩子,刚刚为什么不说...”
呵呵,真是好笑,给我机会说了吗?
关键是,我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心。
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从我弟的身体里取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粒结石。
术后,医生明令禁止,先禁食,等医生通知再给食。
当天夜里,我从噩梦中醒来,模模糊糊中听到了帘子后面我妈和我弟的压低音量的对话:
“儿子啊,来,就喝一口,这医生,坏死了,还不让你喝水,喝汤总没事吧。”
“妈……你这排……排骨汤是不是……下……下太多盐了?”
我弟麻醉还没过,说话断断续续。
“啊,是吗,我按照平时的来的啊。快别啰嗦了,别让你姐发现了,赶紧的。”
...
我咧了个嘴,发出无声的嘲笑,无知,真的是要人命。
我假装无事发生,又躺了回去。
6
凌晨三点,我被我妈的尖叫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