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裴砚辞挡过一次刀。
不是什么生死大劫,只是宴上有人失手,我下意识扑过去,后背缝了七针。
他抱着我哭了一夜,说这辈子绝不辜负我。
那年我刚嫁他半年,刚撞破他与人苟且,刚被他一句"我去死"跪回来。
我想,他是真心悔过了。
后来五年我生过一个死胎,小产过两次,如今又怀着第四个。
太医说我的身子撑不住几回了,他握着我的手说,这是最后一次,我陪你。
婆母六十寿宴那天,他还在给我剥虾。
下一刻婆母开口,问他那个五岁的孙儿怎么没来。
裴砚辞剥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
语气很温和:其实我有个儿子,一直养在外面,本想等你生完再说。
我看着他手里那只剥了一半的虾,忽然什么都不觉得痛了。
五年前那一跪,原来不是深情,是怕丢了我父亲的兵权。
我把银箸轻轻搁在碗沿上,对他笑了笑。
"你接回来吧,我不争了。"
太医说的最后一次,我想留给自己用。